他妈的……林风又骂了一句，心脏狂跳得像是要挣出嗓子眼。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，浸湿了衣服，冰凉冰凉的。身后的脚步声又近了，一下，两下，清晰得像敲在脑门上。

他缩在角落里，怀里抱着个破麻袋，里面是什么玩意儿他自己都不知道。就是刚才慌乱中从身上撕下来的布条和碎纸，胡乱塞进去的。现在看来，这破玩意儿比什么防身武器都管用——至少暂时把他往死里逼的这两拨人给震慑住了。

脚步声停在了门口，伴随着钥匙开门的咔哒声。林风攥紧了手里的半截砖头，指节都快要嵌进肉里了。妈的，这帮杀千刀的，怎么像狗一样转悠？是算准了他跑不远，还是……等等，后面这句他不敢想下去。

“啧，没人啊。”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林风差点没背过气去，这声音……他好像在哪听过。他屏住呼吸，一点点往墙角缩。

“奇怪了，明明刚才明明闻到烟味儿了，还听到踢倒东西的声音……”另一个声音抱怨道，听起来年轻些，语气里带着点愠怒。“会不会是猫？”

“滚蛋，这年代谁还信猫偷东西？我看是那小子跑了，故意弄出动静想引我们出来。”阴恻恻的声音分析道，“妈的，放跑了-reactive shit，下次再让我碰见，直接弄死，别废话！”

林风的心沉到了谷底。又是他们？那帮追了他半个月的黑衣人！妈的，穷追不舍啊！他本来只想跑出这条街，找个地方喘口气，结果这帮狗日的还来了。

“算了算了，天色也晚了，先撤吧。明早再过来搜。哥，咱们走。”年轻点的声音喊道。

“行。”阴恻恻的声音顿了顿，像是在忍耐什么，“下次，绝对不放走。”

脚步声渐行渐远，直到彻底消失在楼道深处。林风靠在墙上，大口喘气，感觉自己像被掏空了一样。冷汗终于止住了，但他还是觉得冷，从头到脚。

他慢慢直起身，从怀里掏出那个破麻袋。麻袋很轻，里面好像还有点声音。他疑惑地打开，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扑面而来，混合着腐肉、硫磺和某种……野性的腥臭。

袋子里面，蜷缩着一个灰不溜秋的东西，体型不大，像条小狼崽子，浑身覆盖着脏兮兮的毛发，嘴巴大得不成比例，正发出轻微的“嗬嗬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