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可能活不久了，是在他被那根突然窜出来的黑色铁链绊倒的时候。

他当时正给旁边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头测体温，医院走廊里冷气开得足，他穿了个单薄的外套，冻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老头咳嗽得厉害，捂着胸口哎哟哎哟的，林风拿着电子体温计，手都冻僵了，数数都有点模糊。

「蔡医生，您这体温……有点高啊，38度5。」林风哆哆嗦嗦地说。

「操！」那蔡医生猛地一拍床沿，病床晃了晃，「肯定是那破温度计坏了！换了！快换！」

林风手一抖，温度计没拿稳，「啪」一声掉在地上，屏幕碎成了蛛网状。他疼得吸溜一下鼻子，弯腰去捡。

结果，那黑色的铁链，就跟电影里似的，从天花板上贴着墙根的阴影里横过来，猛地缠住他的脚踝。力道大得惊人，直接把他整个人拽了个趔趄，正好脸朝下扑进了蔡医生刚倒好的杯子里。

冰凉的污水浸透了林风的衣服，呛得他猛地咳嗽起来，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。他挣扎着想爬起来，手感湿乎乎黏糊糊的，根本使不上劲。

头顶上传来「滴滴答答」的电流声，一个冰冷机械的女声在耳边响起：

「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异常，符合‘下水道清洁工’规则触发条件。欢迎来到《Rules》世界，请宿主迅速找到‘规则之书’，成为一名合格的……呃，指定职业，否则将遭受系统惩罚。」

林风当时吓得差点溺死在尿水里。什么鬼？下水道清洁工？这什么破游戏体验？他连游戏开关在哪都不知道，怎么找书？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突然躺进了医院的尿盆里。

「吼！」就在这时，他突然发现蔡医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在床边了，正抓着一把扫帚，脸上顶着几绺黑胡须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正朝他这边冲过来。

「老不死的！还敢骂我老婆子！扫帚伺候！」蔡医生一边骂，一边挥舞着扫帚，作势就要打下来。

林风想死的心都有了。这什么鬼设定？医院里跑出来的精神病人还拿着扫帚追人？！

千钧一发之际，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：「检测到危险，触发‘莽夫’天赋。攻击判定提升50%，防御判定提升30%，生命值临时提升20%……启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