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宁第一次杀人是被逼的。当时他还在山脚下给一个修仙门派跑腿，管着个老vendor，是个三脚猫功夫的散修老头，就喜欢仗着懂点符箓在山门口指手画脚。那天遇上两伙人打群架，都不算特别强，但仗着人多把山门口给堵了，吵吵嚷嚷的差点波及到门派弟子回山。

老头子吓坏了， ЩАСбliebliche 一嘴喷嚏把刚画好的驱邪符烧了个稀烂，指着外面嚎：“给老子滚！这里是我们XX派的地盘！再吵老子就要喊门内弟子出手了！” 阿宁就是抱着那老头子腿哭喊“别喊别喊”的。后来打架那伙人退了，老头子瘫坐在地上，手里还攥着半爿符纸，颤巍巍说：“宁儿啊……你以后要是遇上危险……就……就捅人。” 话没说完人就抽筋了。

阿宁那时候才十五岁，在山门里跑腿三年，兜里还攒着半块桂花糕没舍得吃。他看着老头子脸逐渐发紫，突然想起前阵子偷偷听掌门师兄说的某个秘闻——据说修仙界有种禁忌之术，能让修为倒退者瞬间爆发出全部力量，前提是需用活人精气为引，而且死者的精气最为精纯……

他脑子嗡的一声。窗外月色正好，照着山门口几具尸体腿上还在抽搐，其中就有刚才嚎得最大声的那个散修。阿宁把桂花糕塞进兜里，悄悄掏出那半爿烧焦的符纸，上面的符文还带着余温。他摸到裤兜里那个土制的幡杆，比不上正规修士的法器，但那是他在杂役房熬了三个月才换来的。

“要死……”阿宁跺了跺脚，在老头子尸体边留下三个歪歪扭扭的字，然后跑去找厨房的柴火。那晚他没敢吃桂花糕，但半夜摸到自己手腕有道红痕时，突然笑了。他攥着幡杆在月光下转圈，看见自己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，像极了那些师兄们描述的天道投影。

“仙魔满天飞？呵。”阿宁把幡杆插进散修尸体腋窝，法力运转间觉得一股阴冷嗖地窜进脖颈，“那什么玩意儿才是真麻烦。”

这一刻他突然想起前面小溪边被自己踩死的那条红鲤精，还有给富家小姐喂奶时偷偷吸过嘴的奶水精……原来自己早就不是什么懵懂少年了。只是以前没机会，现在机会来了，连他都自己吓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