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打在琉璃瓦上，檐角滴溜溜往下淌水，活像几只伺机而动的毒蛇。苏锦瑟偏着头，指尖摩挲着新绣的凤凰金线，嘴角噙着笑，可眼里净是冷飕飕的狠劲儿。

“姐姐，你怎么还在这儿？”小宫女战战兢兢跑过来，声音像蚊子哼哼，“娘娘早就走了，皇上的凤驾恐怕……”

“恐怕什么？”苏锦瑟猛地攥紧了帕子，指节白得发亮，“本宫倒要问问，赵嬷嬷跟你说了什么？让你们这么爱管闲事？”

小宫女吓得腿肚子直转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：“奴婢……奴婢什么都不知道……都是嬷嬷让您不要……不要去见皇上……”

“哦？”苏锦瑟慢悠悠挑眉，“赵嬷嬷倒挺关心本宫？我倒是忘了，除了爹娘早逝，本宫身上担着什么要紧身份了，值得她三番五次替人求情。难道是怕本宫去了，看不得她那点小心思？”

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小宫女拼命摇头，声音抖得不成调：“不是的……奴婢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苏锦瑟不耐烦地摆摆手，眼神蓦地转冷，“下次再信口雌黄，别怪本宫让你连话都说不利索。”

说罢，她转身就走，金线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。小宫女看着她挺直的背影，吓得几乎站不稳。雨又下大了些，打在她脸上的水混着泪，冰得钻心。

紫宸宫，偏殿。男人慵懒地倚在榻上，眉眼间的倦意几乎要化开。听到脚步声，他随手翻了个身，目光却落在门口的宫人身上。

苏锦瑟站在门口，没跪，也没行礼。她穿着一身素白嫁衣，却被雨水晕染了颜色，像个刚从画里走出来的女鬼。

“皇上。”她直接开口，声音清冷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傲慢。

男人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：“朕的皇妃，不喜跪拜？”

“本宫自小听着‘君君臣臣’长大，谢恩和谢罪尚且轮不到给本宫当饭吃的废人磕头。”苏锦瑟直言不讳，眼神直勾勾看向他，“至于皇上召见本宫，不知可有什么要事？”

男人闻言，哈哈哈哈笑了两声。床榻微颤，几乎要掀翻扶手：“皇妃倒是坦率得很。朕倒忘了，你是过命的交情，忘了礼数了？”

苏锦瑟嗤笑一声：“交情？皇上可别抬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