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背着手，看着眼前溜走的夕阳。他手里还攥着半块砖头，那是早上从自家后山捡的，说是能辟邪，老王觉得是扯淡，但村里人全信，他就跟着捏着了。烟袋锅子里的烟灰快烧到铜锅底了，他没捻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天边的火烧云发呆。

“老王啊，又看啥呢？天快黑了，赶紧收摊。”旁边挑着水桶的王婶儿朝他喊。王婶儿是村东头张寡妇家的娘们儿，三十多了还没嫁人，脸老得跟树皮似的，但身子骨倍儿结实，挑百多斤的水桶跟玩似的。

老王这才回过神，嘿嘿一笑：“哦，哦，得嘞，婶儿。水挑回来了啊？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他这身打扮在村里挺扎眼，毕竟二十五壮年，天天就穿件浆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一条洗得发白的裤子，脚上套着双草鞋，背个破旧的柴刀，走哪都喘，气喘吁吁跟 instantiation 了八百遍似的。

王婶儿哼了一声，把水桶往井沿上一放，抖了抖桶里的水，哗哗的，听着挺响亮。“就你这身板，干啥不是喘？当初你爹说了，让你学门手艺，你看现在？一天到晚跟猴儿似的，除了砍柴啥也不会。”王婶儿说话毒，啥叫法啥的，老王不爱听，但也不顶嘴，只是嘿嘿直笑。

“婶儿，这不是最近林家老猫闹得凶嘛，晚上总往各家院墙上撒尿，搞得人心惶惶。”老王把话题往旁边一引。

王婶儿眼睛一翻：“撒尿能闹得慌？我儿子以前就养过只猫，上蹿下跳的，狗都不如。老林家那是养不起，才把那老东西扔这儿了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：“可不是嘛。不过，那猫也忒傻了，不知道躲躲。我常琢磨着，要是能趁晚上把它弄死，说不定能得点好处。”老王这话是真心的，他穷啊，天天就靠着砍柴换点零花钱，家境比村上都差，爹娘走得早，就他一个独苗，全靠村里人可怜。要真弄死那老猫，说不定能卖两文钱，够他吃几顿饱饭了。

王婶儿一听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你丫想干啥？弄死它也不给你两文，还得被人骂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再说了，那猫可是老林家养的，弄死了算怎么回事？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：“我怕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