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砖头往地上一掂，烟锅里的烟灰哗啦一下掉出来，刚好砸在砖头缝里。他咂摸嘴，好像那砖头真有点烫手，赶紧往烟袋锅子里又添了锅丝，猛吸一口，野草混着土腥味的烟呛得他喉咙发痒，他顺手从怀里摸出块干藜藿叶子，卷起来，往嘴里塞了两口。

夕阳这时候下去得快，天边就剩一抹淡淡的锅巴黄了。老王摇摇头，把那叶子往旁边一扔，自言自语：“我这是招谁惹谁了，好好的日子不过，非得去抽什么破卡。”他想起那老头说的，什么‘绑定未来’、‘开启天赋’，他当时就撇嘴了，“我老王就一砍柴的，不需要那些花里胡哨的。”

可那卡是真就那么抽中了。当时那卡机“啪”一声脆响，从手里滑出去，哐当一声掉在柴刀上。老王蹲在那儿半天没动，就看着那卡灰头土脸地躺在刀刃上。村里几个半大小子跑过来问咋整，他也没说，捡起来就是随手一扔，谁知道第二天一检查，那张绿不溜秋的卡上就印着俩字——“巫师”。

“巫师？”老王念叨着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。这词儿在他认知里就得是那种画着符、念咒语的人，跟他在山里扯柴、在村头蹲着抽烟有半毛钱关系？他把那张卡翻来覆去看了看，正面背面都印着些他不认识的符号，像鬼画符似的。村里人懂这个？老王不信。

可怪事儿就来了。那天晚上，他照常躺在柴房里睡觉，迷迷糊糊的，就觉着身上发冷。半夜他给烟枪续上水，一转头，就看见窗户缝里透进道绿光，在墙上晃悠。老王当时“嘶”了一声，爬起来，摸了摸黑漆漆的柴房里，借着那绿光往窗户瞅，瞅见外面树影上站个黑影，模模糊糊的，像个穿白衣的人，又不像。

老王吓得魂都没了，抄起柴刀就往外冲。可那黑影根本就没动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。老王跑到院子里，那影子也没跟着出来，就那么待在那儿，不见人影。老王当时头皮都麻了，他蹲在那儿琢磨了半天，最后觉得是眼花了，或者就是风刮的。

可这事儿不寻常啊。他越想越不对劲。第二天，老王把那张卡又捡了出来，他捡着柴刀就往山里去了。他在山里转悠到晌午，就见着一只野鸡在坡上溜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