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点上一根烟，看着远处山影发呆。这烟抽得他头有点晕，火苗在那烟头儿上明明灭灭的，把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。手里那把柴刀插在土里，刀身宽厚，磨得锃亮，可刀刃上的一道豁口白得刺眼。

山道边树立着一块歪脖子石碑，上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字，看着像“迷雾林”三个字，可风一吹，老王就不确定眼力是否太急了。他叼着烟，眯缝着眼又瞅了瞅，叹了口气，估摸着是山风吹得字都跑偏了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往林子里钻钻，冷不丁地，旁边树丛里“沙”一声，蹿出个灰扑扑的老头。这老头看着年纪不小了，脸上皱纹深得跟刀刻的似的，穿着件打了好几层补丁的粗布道袍，手里拄着一根光溜溜的木杖，没精打采地坐在地上，看着老王这边。

老王把烟在地上磕了磕，烟灰冒的黑烟直往他脸上熏，他没理会，朝着老头拱了拱手，含混地招呼：“老哥，早啊。”

老头没理会他，自顾自地抠着脚趾头，眼睛半睁半闭，像是在打盹。老王看着他这样子，心里有点犯嘀咕。这年头，哪有那么多睡在路上的高人啊？他不是也落魄到了这份上，总不能把人当神仙供着。

烟劲儿上来了，老王脑袋更懵了。他晃了晃神，又往老头那边拱了拱手，这次声音大了点：“老哥，你说，这林子邪乎不？我瞅着这碑上就透着古怪，你这……也来溜达？”

老头这才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骨碌一转，瞅了老王一眼，慢悠悠地问：“咋地？想入林子做买卖？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买卖？老哥你这说法新鲜。俺是看这地界儿没个生人，想进去探探路，没成想就撞上你了。” 他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那把柴刀，“俺这把刀，无门无派，平时就砍砍柴，护个家，也不是什么做买卖的料。”

老头嘿嘿笑了两声，没再说话，打了哈欠，眼睛又半闭上了，继续靠在树干上打盹。

老王看着这架势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老头是真困，还是压根儿懒得理他？他叼着烟，在原地转了两圈，又瞅了瞅老头那张老得能夹死苍蝇的脸，叹了口气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。

“嘿，算了，自个儿闷着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