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风是真不是闹着玩的。老王盯着柴刀背上的豁口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这玩意儿刚修好没多久，跟新买的车似的，他当宝贝似的擦了又擦，谁知道刚才砍那几只野猪时，这破柴刀就跟喝多了似的，咔吧一下，留了道深可见骨的口子。

“操他妈的，”老王蹲下身，巴掌啪啪两下拍在刀身上，“你他妈跟我说这话，我这刀不是花大价钱请人做的吗？师傅说了，这可是顶配，刀脊上那股子寒气，是山里十年老冰料。”

寒气？老王自己都觉得好笑。他抽了根烟点上，老茧的手指在火柴上戳了半天，才擦着火。烟头一明一暗，映着他阴沉的脸。山里头日子是挺清闲，除了一日三餐和砍柴，就剩这把刀了。他原本想换个轻松活儿，结果抽卡抽到巫师模板，嘿，这下好了，魂环都不一样了，打怪都得带俩眼，生怕哪天成了什么邪魔歪道。

“今儿个这风，跟要我的命似的，”老王把烟往地上一扔，脚下烫得一个激灵，骂咧咧，“肯定有情况。”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柴刀背。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哆嗦。山里头怪事多，老王自己也说不清。前两天就有人看见，午后的阳光底下，有影子在山坳里跑，快得像一阵风。更邪乎的是，那影子跑的方向，跟他来的方向一样。

“操，别瞎想了，”老王摸索着柴刀，往山里走去，“脑袋都大了，说不定是那卖刀的坑我呢。花了老鼻子钱了，还整这幺蛾子。”

柴刀沉甸甸的，握在手里跟灌了铅似的。老王走在这条他踩了无数遍的林间小路上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周围。树影在风里晃荡，一块块阴影在地上拼凑，活像张牙舞爪的鬼脸。

“操，想啥呢，怕个锤子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又把目光放回柴刀上。刀刃泛着幽幽的冷光，跟刀身那股子邪性似的，让人心里直发毛。

走了个把时辰，山里的路越来越窄，周围渐渐没了人烟。风声呜呜地刮着，像野兽在低吼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着柴刀的手又紧了紧。

“操，来了。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

黑暗中，一只野猪的脑袋探了出来。眼睛在黑暗里发着绿光，像两盏鬼火。老王没有动，柴刀横在胸前，等待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