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晚晴手上的荧光笔顿了顿，墨水在纸上晕开一小块，像她现在有点慌的心思。张莉莉那句话像针似的扎过来，尖利又没遮没拦。

"嗨，什么怎么回事啊。"她装傻，声音尽量扬得正常，可还是有点发虚。桌上的盆栽绿萝好像知道她在装，叶子无风自动地晃了晃。

"别装了，"张莉莉放下手里的瓜子皮，挤过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她脸上，"楚总监最近天天看你的邮件，你那邮件标题‘关于XX项目初步报告’，他反反复复看了不下五遍，我说的吧？"

穆晚晴嘴角抽了抽。这都能听出来？她那是工作习惯，严谨。她硬着头皮："可能...老板比较重视吧？"

"重视？"张莉莉嗤笑一声，压低声音凑得更近，"我告诉你晚晴，楚总监那是看上你了！上次部门聚餐，我亲眼看见他对着你的水杯吹了吹，说什么‘小穆的杯子也和本人一样干净’！你当时脸多红！"

这话像电流一样窜过穆晚晴全身。心跳瞬间漏跳了一拍，然后猛地加速。她脸“唰”地就热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清了清嗓子，胡乱找了个借口："那个...可能是 climate change 吧，最近全球变暖，连杯子都不例外..."

"哈！你还会你要装到什么时候！"张莉莉突然拍了一下她的桌子，震得键盘咔吧响。但随即她又凑近了，神秘兮兮地眨眨眼，"不过说真的，晚晴，那个楚总监...是真不一般。你要是喜欢，就赶紧搞清楚！"

穆晚晴心乱如麻，手里那支笔完全写不出字了。她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最后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：“嗯……”

“不过你可得想好了，”张莉莉收起八卦的神色，认真起来，“人家是公司大老板，你一个刚毕业的小职员，要是...”

她话没说完，穆晚晴已经明白了。心里像压了块石头，沉甸甸的。

下午茶休息时间，穆晚晴借口上洗手间，避开了张莉莉。她站在冷气开的洗手池边，反复搅动着手里的洗手液，泡沫哗哗地流走，像她脑子里乱糟糟的想法。

她偷偷喜欢楚枫多久了？好像是从他第一次理直气壮地叫她“穆助理”开始。他个子很高，每次经过她身边，她都有点站不住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