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。窗外是午后的太阳，照得办公桌那块儿亮晃晃的，他烦得直想砸电脑。

他是城南一家小餐馆的老板，餐馆不大，也就两桌，生意也就那样，勉强糊口。老王四十多了，头发有点秃，背有点直，眼神也懒得往人身上放。他一直琢磨着，这辈子就这样了，开个小店，守着老婆孩子，别出事就成。

可人有时候就是这么怪，你越不想怎么样，偏就给你来了点什么。

“老王！老王！”一个嗷嗷叫的声音把他从出神里拽回来。

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安静的小馆子儿里，特别刺耳。老王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胖子，一脸横肉，正指着他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。

胖子就是王哥，开个物流公司的，跟老王的馆子隔条路。王哥没少来老王这儿，每次都趾高气扬，点个冷盘，喝两瓶啤酒，然后就开始嘚瑟。

今天也不例外。

“老王啊，你小子够狠啊！”王哥拍着桌子，“昨天我那小弟，跑你这儿送个货，你是不是故意找茬？我那车后盖被你擦了道口子，你说是不是你手轻没注意？”

老王心里一紧，昨天确实是他手滑，当时也没多想，走的时候给说了声不好意思，王哥当时摆摆手，没当回事儿。没想到今儿个还真来劲了。

“王哥，我真不是故意的，”老王站起来，脸上挤出个笑，“当时人多了，忙乱中给碰到了，我赔你漆钱行了吧？我店里有点备用漆，明天我给你送过去，给你补上。”

王哥眼睛一瞪，根本不买账：“赔？说得轻巧！小意思？我那车几万块呢！你那破漆想补就补？老子今天就要个说法！”

周围几个常客看见了，有的假装没看见，有的偷偷往这边瞄。

老王心里又急又气，他知道自己理亏，但也没必要被这么羞辱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抖：“王哥，有话好说，是不是就差那点漆钱？我明天一早就去给你弄，保证给你补好，行了吧？”

王哥哈哈一笑，露出一口大黄牙：“你小子还敢跟我谈条件？我告诉你，今天这事没完！要么你给我个明明白白的说法，要么我让兄弟们把你的店给砸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