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。窗外是午后的太阳，照得办公桌那块儿亮晃晃的，他烦得直想砸电脑。他是城南一家小餐馆的老板，餐馆不大，也就两桌，生意也就那样，勉强糊口。老王四十多了，头发有点秃，背有点直，眼神也懒得往人身上放。

“哎，老王， опять 发呆呢？”伙计小张端着两盘炒菜走过来，声音都在抖，估计是饿的。“再过半小时，那桌安排好了就不管你了。”

老王没搭理他，手指在键盘上瞎敲，屏幕上乱码飞舞。他心里琢磨着，要是这破餐馆能突然暴富，自己是不是就能一夜白头，然后找个年轻妹子，天天吃香的喝辣的？当然，这只是白日梦，现实啪啪打脸。

“老板，那桌客人都到齐了，您看……”小张小心翼翼地问。

老王这才回过神，站起来直了直腰，反正也没什么事，就跟小张一起去后厨打打下手。后厨热气腾腾，油烟味儿呛得他眼睛直流泪，他皱着眉头往外瞅，就看见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青年正跟两个大汉吵架。

“喂，你们这是干嘛呢？吃霸王餐也不提前打个招呼？”小青年嗓门挺大，但看着挺怂。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场景怎么这么眼熟？不是就在昨天，也就是三个月前，他餐馆门口就是这俩大汉，逼着个穿花衬衫的小伙子吃完饭不给钱，最后还差点动上手？那小伙子是他一个远房亲戚的老邻居，叫小赵，刚来城里打工没几天。

“小子，没钱就滚蛋，别在这儿碍事！”一个大汉啐了一口唾沫。

小赵脸都白了，手足无措地看着他们，嘴里嘟囔着：“我……我有钱……我这就……”

“嗷，看见没？”另一个大汉伸手就要推小赵。

老王心里一紧，差点没叫出来。他记得特别清楚，当时他就在旁边，看着小赵被两个大汉按在地上揍，最后小赵被打晕了过去，那两个大汉还扬长而去。然后他怎么做的？报警？没，他怂了，怕惹麻烦，转身就回去了。

现在回想起来，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孙子！要不是自己这窝囊劲儿，小赵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，甚至可能……死在这儿！

老王强忍着冲出去帮忙的冲动，假装系围裙，假装四处张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