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第二天醒来，脑袋还有点昏沉。他是市井小混混，前天才因为帮兄弟打架，被个富二代给揍了，鼻青脸肿地躺在出租屋地上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用红砖抠了抠脑门上的包，骂了句脏话爬上床，把循环播放的盗版电视剧声音调小。

但今天有点不对劲。

窗外天色灰蒙蒙的，好像永远见不到太阳了。王磊这出租屋光线本就暗，现在更像是蒙了层洗不掉的灰。他揉揉眼睛，推开门想买包烟，楼道里静得诡异。平时这点时间，全是隔壁卖煎饼大妈的叫卖声，还有楼上二傻子嚷嚷他爹是警察。

现在，连根烟的卷烟纸都买不着。

王磊走到楼下，街上一片死寂。往日车水马龙的地方，现在全是废弃的汽车，轮胎瘪了，车窗碎了一地，落满了灰尘。几个穿着破烂的人影晃荡，眼神空洞，像是提线木偶。

“妈的，出事了？”王磊皱眉，伸手去拉对面水果店门上挂着的招牌，结果手刚碰到木头，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整块招牌哗啦掉下来。王磊吓了一跳，赶紧缩回手。

他看到招牌上歪歪扭扭的字，写着“新鲜水果，谢绝品尝”。

谢绝品尝？这店昨天还挤满了人呢。王磊心头一紧，摸出手机，突然发现电彻底没电了，连个提示音都没有。他这才注意到，大马路上，红绿灯全灭了，停在路中间的公交车屏幕黑了。连街对面广告牌上的LED灯都灭了，只留下一大片刺目的黑暗。

一股不祥的预感，像冰冷的手，拍了拍王磊的脸。

他想起昨晚睡前，电视里还在播着什么“陨石雨袭击北极，全球气候变暖”，但当时他正秒睡，压根没在意。现在看来……这新闻不是随便编的？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这念头让他心里直发毛。他转身往回走，脚步有点虚浮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全是各种电影里的片段——丧尸、末日、抢夺。他以前觉得这种事离自己十万八千里，现在却像要被压在身下，喘不过气。

“操！”他低骂一声，突然看到道观门口挂着块牌子，上面用朱砂写着四个大字——“太上感应篇”。

王磊对道观不熟，但隐约记得家门口不远有这种地方。他犹豫着走了过去，发现道观门没关，里面黑漆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