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摸着下巴，镜子里自己的影像有点虚，估计是盯着太久了。他咂咂嘴，感觉喉咙有点干，正月里捂了太久，突然下来做事，身体不适应。顺手抄起桌上的红砖——哦不对，是洗漱完顺手抄起墙角那个半截红砖，练练手。

用力抡了几圈，呼呼生风。早上出门急，把法杖忘宿舍了，现在手里就剩这么个破玩意儿。王磊踢了踢脚边儿废纸篓，想着法杖呢？估计昨晚摔哪儿去了，或者被哪个倒霉房东给砸了。他现在就指望这半截法杖和脑子里那些仙女姐姐教的玩意儿了。

对了，仙女姐姐。王磊能记起一些模糊的片段，像个白衣服的小姑娘，说话声音甜甜的，说他是被选中的人，要补全末法时代的道统。还给了他一本《破界符》。王磊嘀咕着，这符估计是画在地上，踩两脚就没影儿了。

“得，先找找法杖。”王磊换上昨天买的打折运动裤和T恤，也不是什么高档货色，就是普通款。出门锁门，楼道里冷清，窗户纸上贴着那层薄薄的塑料，外面透进来的风带着点寒气。

昨天那富二代张胖子住哪个院？王磊记得张胖子的奔驰停在楼门口显眼位置。他抄着红砖，猫着腰，从自行车棚下面钻过去。自行车棚乱糟糟的，几辆旧车歪在一边，链条都锈了。王磊绕着走，心里盘算着先干啥。直接去张胖子门口泼油漆？太招摇，容易被盯上。还是先搞点小破坏，打打牙祭？

想到这儿，他眼睛一亮。自行车棚角落有俩饮水机，一个坏了，一个还能勉强出点水。王磊走过去，拧开水龙头，哗哗流水。他尝了口，是凉白开，还行。然后他抄起红砖，对着坏饮水机的塑料外壳一顿猛砸。

哐哐哐！塑料碎裂的声音不大，在早晨空旷的院子里格外清晰。王磊砸得兴起，塑料片儿、碎玻璃渣儿铺了一地。正好，他口袋里还揣着昨天在旧货摊买的几张废纸，也不是什么好纸，就普通打印纸。他撕了张出来，从兜里摸出昨天仙女姐姐给的三张符纸残页，手指快速掐了个花，对着碎纸一划。

嗤嗤两声，几道微弱的黄光闪过。王磊眯眼一看，碎纸上布满了细小的裂纹，像干裂的河床。他把这叠“符”小心翼翼地塞回兜里，又从红砖上撕了点碎石，撒在饮水机周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