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这身行头算是利是弊参半。老王扯了扯身上憋闷的绿绸小褂，袖口窄得都快掐出水来，活像扒光了后缝在身上的一样。底下是条同样紧绷的缚裤，硬邦邦的腰带勒着胯骨，走起路来屁股都跟着一颠一颠的。啧，这哪是伺候人的，简直是给自己上刑。

刚适应了这具身体，又被扔进了这乌漆麻黑的大殿。说是大殿，其实也就个前厅那么点地儿。屋里就坐着个农妇模样的老嬷嬷，还有一个光着脑袋、裹着白布、勾着个细脖子的东西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正打算上去伺候，那白布脑袋突然开口了，声音尖得出奇，带着一股子哑气：

“滚进来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好家伙，这脾气还不小。他赶紧深吸一口气，踮着脚尖溜达过去。离着那白布脑袋还有两步远，老王就垂手站在那儿，屁股撅得老高，准备听吩咐。

“给本座端茶来。”白布脑袋头也不抬，手指捻着什么，嘴里哼哼唧唧地催促。

老王应了声：“是，姑姑。”这称呼可真是新鲜，女帝身边的人，还是个秃头的？不过看那架势，八成是女帝身边的人。他赶紧转身，要去取茶。

刚一转身，屁股就被那尖嘴猴腮的老嬷嬷给揪住了。

“啧！新来的？倒是有几分机灵！”老嬷嬷拖着老王，把他按在殿柱子边上，让他后背贴着冰凉的木头。老王心里一紧，这老虔婆什么来头啊？还没等我开口，就被她抬手扇了一巴掌。

“啪！”清脆一响。

老王眼前发黑，估计是没预料到这宫里的规矩如此森严。但他挺直了脖子，咬着牙，一句话没说。你扇就扇呗，反正我是个假太监，真打起来，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。

那老嬷嬷见我不吭声，似乎更来劲了，又补了几下。“下次再敢偷懒，直接杖毙了！”说完这才松手，哼着小曲走了。

老王捂着脸，心里骂咧咧的。这什么破规矩啊？我老王穿越过来，刚来就挨巴掌，这太监的尊严何在啊！

就这么站着，等着白布脑袋喊他。过了好一会儿，那尖嘴猴腮的老嬷嬷又回来了，也不知是传话还是干嘛的。

“本座渴了，暖壶在那儿，端来！”

老王应着，刚把那沉甸甸的铜壶端起来，自己先闻了闻，一股子霉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