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 brunch，柳红烟啃着羊角面包，瞥见姬东流正摆弄手里的铜罗盘。那玩意儿巴掌大，刻着繁复星图，指针却微微偏转，像醉了酒似的晃悠悠不肯停。她噗嗤笑出来，筷子戳了戳碟子里残存的麦片，“我说，流哥，你这指南针是不是昨晚又跟谁喝大了？”

姬东流头也不抬，手指在星图中划了道弧，“胡说。这才几天，指针就该回回校准了。”他顿了顿，抬头挤挤眼，“除非……你昨晚用它当酒杯，晃太狠了。”

柳红烟脸倏地红了，把面包塞嘴里，含糊道：“去你的！”可眼睛亮晶晶的，看着那罗盘的眼神不像怀疑，倒像是等着他继续胡说。

姬东流顺着她目光看去，嘴角咧得不成样，“哟，想我了？怎么补偿？”他突然凑近，声音压低，“比如……再给我剥半宿的虾？”说话时手指还故意在她手背上戳了一下，活像个赖皮。

柳红烟噌地站起来，作势就要去挠他痒痒。姬东流早有防备，一把搂住她腰，在她发间亲了一下，“好说好说。”他揽着她往外走，脚步快得柳红烟差点踉跄，“送你回去路上，顺便进城办点事。”

两人溜达进熙攘的街市。姬东流的眼睛像只发现猎物的鹰，东张西望，时不时拽拽柳红烟的袖子，“哎哎，你看这铺子，装潢得跟咱们家似的，老板娘是懂行的！”又指另一家，“还有那家茶庄，我闻着味儿就认得，老板是同行，十年不见了吧？”

柳红烟偶尔应和两声，心里却琢磨别的。自从两人合伙开了家绸缎庄，生意倒真如姬东流说的，顺顺当当，还挖出不少老交情。她这脑子，比起古代那些鸡毛蒜皮的小算盘，更爱琢磨怎么把生意铺得更大。比如刚才那两家，能不能通过姬东流牵线，互惠互利？

“流哥，”她忽然停下脚步，“咱们那摊子，要不要也接点送水送吃的杂活？城里人懒，肯花钱雇人代劳的多了去了。”

姬东流正盯着一家糖画摊，闻言转过身，眉头微微蹙起，“红烟，你这是从哪来的主意？咱们刚站稳脚跟，就想掺和这些？”

“嫌太简单了呗。”柳红烟斜眼，“总不能光靠卖布料过日子。再说，杂活里头，指不定藏着什么门道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