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红烟蹲在刚砌好的院墙根儿底下，拿着把瓦刀，一下下刮着墙面的青灰泥。汗顺着发梢往下掉，在地面洇出一个个小涡。她眉头微蹙，看那灰泥层怎么都刮不匀净，心里有点不爽。

“啧，这手艺……”她嘟囔了一句，又接着刮。

身后“哐当”一声，院门被踹开了。柳红烟回头，就见姬东流背着手，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半大的西瓜。

“怎么，嫌我砌的墙歪了？”姬东流走过来，顺手接过她手里的瓦刀，掂了掂，难得地夸了句，“还行，下手有准头。”

柳红烟斜了他一眼，“就你这手艺，搁这儿装大师傅？”

姬东流咧嘴一笑，把西瓜往地上一扔，弯腰拍拍手上的灰，“怎么，不信？要不我给你露一手？”

柳红烟挑眉，“什么手艺？掏耳朵？”

“滚蛋。”姬东流被她逗笑了，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黄铜罗盘，“看这玩意儿像不像？”

那罗盘形制特别，不是寻常风水先生用的那种，指针粗壮，上面的刻度也有些古怪，不是常见的二十八宿，倒像是某种……机关的标记。

“这玩意儿，我爹传下来的。”姬东流托在手里，对着光线看了看，“叫‘寻踪’，不是看风向的，是找东西的。”

他晃了晃罗盘，指针“咔哒”一声，自行转到其中一个刻度上，稳稳不动。

“这玩意儿能干啥？”柳红烟接过来看了看，又觉得烫手似的，随手就放回了地上，叉着腰看他，“你爹是干啥的？走丢了你能替人找回来？”

“差不多吧。”姬东流不以为意，“具体怎么用，得看情况。关键在于，它认主，只认一个。我爹就是靠这个吃饭的，不过他主要找的是……‘物件’，不是人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而且，不是随便什么物件都找得到。”

柳红烟来了兴趣，“物件？比如什么？”

“比如，”姬东流眼神微动，“一个放在特定位置的、经过特殊处理的、木盒子。”

他这番话说的模模糊糊，吊足了胃口。柳红烟眉头挑得更高，“啥意思？你爹是藏宝猎人？”

“差不多。”姬东流笑了，“就差，他寻的不是金银珠宝，是人。”

他话音刚落，那罗盘上的指针突然“嗡”地一下，猛地颤动起来，指针尖开始疯狂地摇晃，像是要挣脱束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