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叼着牙签，晃晃悠悠走出客厅。阳台外那棵歪脖子槐树，现在光秃秃的，估计是昨晚又遭了殃。妹妹这仙子当得，真是越来越敷衍了。

药丸。

“阿喂——那个毛球坐轮椅的邻居，你走路能不能看点路啊！” 我朝楼下吼了一嗓子，顺便用牙签戳了戳嘴里溃烂的牙龈，嗯，药劲儿过了，又开始疼了。

楼下一声惊叫，紧接着是轮椅轱辘摩擦地面的声音。几秒钟后，我听见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骂骂咧咧：“走路不看路啊，呸！有没有教养！”

我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妹妹，你能不能别再打扮得这么……像个人了？尤其是你这声音，都快赶上大姑娘了。当初把你从天上捞下来的时候，你可不是这样叫的，那时候你叫什么来着？哦对，你自称是落难的仙子，要来地球体验凡人生活。

体验个屁啊！我这都体验多少年了，你倒好，天天体验怎么打人、怎么拆家。还说什么不小心手滑——啦，能把人给活活气死！

“出来！” 我朝着楼下喊了一声，“你刚才骂谁毛球？”

楼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然后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小姑娘慢悠悠地推着轮椅走了上来。她扎着马尾辫，眼睛有点小，但长得很水灵，就是那张嘴，真是又快又毒。

“骂你啊，不骂你骂谁？” 她推着轮椅，歪着头看我，“你就是那个天天跟我们家小仙女作对的凡人吧？”

我这才注意到她轮椅旁边站着的那个女孩。穿着一身白色纱裙，头发像瀑布一样散落下来，脸上还挂着两颗泪珠，正是我的妹妹——唔，姑且称之为妹妹吧。

那小仙子眨巴着眼睛，故作娇弱地说：“哥哥，你看她们好凶哦……”

我这火气顿时就上来了，指着那个小姑娘：“你给我说清楚，你刚才怎么说话的？”

“我……我就是说走路不看路嘛。” 那个运动服小姑娘鼓起勇气，“谁让你刚才那么大声喊的，活该！”

“你……” 我气得差点把牙签梗吞下去。

就在这时候，我手机响了。我掏出来一看，是工作上的电话。我深吸了一口气，对着妹妹说：“先回屋，我上班。”

妹妹踮起脚尖，仰着小脸看我：“哥哥，你要去哪里上班啊？”

“保镖公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