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叼着牙签，晃晃悠悠走出客厅。阳台外那棵歪脖子槐树，现在光秃秃的，估计是昨晚又遭了殃。妹妹这仙子当得，真是越来越敷衍了。药丸。“阿喂——那个毛球坐轮椅的邻居，你走路能不能看点路啊！”

吼完这句，我才发现自己刚才那是真走神了，嘴里还剩半截牙签。低头咔吧咔吧碾碎，一脚踢进垃圾桶。楼下传来电动车关门的声音，我认得是老王。走道灯坏了两天还没修，晚上黑漆漆的，老王这老哥真够可以的，不戴个头灯就出门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楼梯间门轴转动的声音把我拉回神。我家这老楼，门轴总是爱发出点脾气。我眯着眼往下瞅，老王推着他那辆除了二维码什么都没的共享单车，摸索着拐弯。啧，这哥们儿真是独一份，别人都用电动车，他倒好，用个收废品的自行车。

“欸，老王。”我随口喊了一句，“你家墙上那画……还挂着呢？”

老王 jurídálá 了下头，头灯光晕在他脸上晃了晃。“嗨，小李啊，那玩意儿。”他指了指自家门上贴着的“福”字，“本来想拆了贴个新的，结果拆下来发现下面铁皮都锈了，算了，旧物利用，还能省点钱。”

“哟，这年头贴个旧福字都开始讲究环保了？”我扯着嗓子乐呵，“行了行了，你慢点儿，注意脚下啊。”说完我就缩回屋，顺手把门反锁。刚把耳朵门插上，手机就“嗡嗡”震动起来。

“哟呵，还知道回电啊。”我伸手捞过手机，屏幕上是公司HR那张标准得让人讨厌的脸。

接通电话，HR那特有的没有感情的机器音就灌了进来：“小李啊，上次跟你说的那个项目，客户那边催得紧，你那方案……”

我一边听一边在屋里走，唾沫星子差点漫出来。“催就催呗，催催更健康。”我心里嘀咕着，“方案我这不是改了好几版嘛，问题不大。”

“小李？”HR顿了顿，“客户那边反馈，你那个‘互联网+智慧社区’的方案，逻辑有点……跳跃？”

我直接愣在原地。跳跃？我那方案可是熬了三个通宵改出来的，里面多少心血，多少脑洞大开的建议，怎么就成了跳跃了？我越想越不服气，怼了过去：“什么叫跳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