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劫过后的残影，在九天之上缓缓消散。紫电青芒撕裂了云层，将天穹染成一片诡异的紫红色。下方是焦黑的残骸，曾经屹立万古的无欢宗山门，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，在冷风中呜咽。

“呵……”

一声冰冷的嗤笑，从劫灰中落下。断了一只臂，一条腿，丹田破碎，修为倒退，周身经脉断裂十有八九，这本该是死路一条的境地。

可他，站起来了。

修士们惊恐地望着那道身影。他身着破碎的黑袍，血迹斑斑，却难掩那股生人勿近的威压。昔日的无欢仙尊，杀伐果断，威震诸天，如今却沦落如此境地。

“围着我干什么？”声音沙哑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“仙尊！”一名重伤的弟子颤声道，“您……您没事吧？”

无欢宗宗主，如今成了废人，谁还敢放肆？可眼前的男人，明明是仙尊，为何要自称“我”？

他抬头，目光扫过众人，像看蝼蚁。没有杀意，只有无尽的疲惫和冷漠。

“我死不了。”他淡淡道，“但我死了，你们这些废物，连给我收尸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
这话把一众弟子吓得瑟瑟发抖。仙尊……连死都不怕的人……

“滚。”他挥了挥手，如同拂去一片尘埃。

修士们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离去。只有那名弟子，还愣在原地。

“还不走？”无欢仙尊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。

那弟子脸色一白，连忙转身。

“带我去……干净的地方。”

他需要疗伤，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。

弟子领命，带着他穿过废墟，来到一处僻静的山谷。这里相对来说，破坏不算太严重。无欢仙尊盘膝坐下，开始运转残存的仙元，尝试修复经脉。

疼痛如潮水般涌来，每一寸经脉的撕裂，都像是在凌迟他。但他硬生生扛了下来，眼中没有痛苦，只有无尽的冰寒。

“呵……这就是陨落的感觉吗？”他低声自语，“也好……至少，能让我看清，什么才是真正的道。”

当年，他杀伐果断，一双脚踏遍诸天。可到了最后，才发现自己只是棋子，被 greater 当作工具，用来收割一切。

“那些所谓的仙道巨头，哪个不是伪君子？”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，“我一步步走到今天，何曾看向过身边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