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代码复制粘贴完，顺手关了网页，灌了口凉茶，打了个大大的饱嗝。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他扯了扯领带，卷起袖子，准备回家。

写字楼里人已经少了，电梯间空荡荡的。王磊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嗡嗡响。一看，是房东催租的，煤气卡也快过期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挤上电梯，门一关，自言自语：“唉，这班上是熬过来了，回家还得面对柴米油盐。”

电梯到地下停车场，出来的时候，王磊眯着眼。月光照在车库里，车影绰绰。他开着自己那辆吱呀作响的二手桑塔纳，刚拐到位置，就看见一个女生往他这里走。

穿着淡蓝色连衣裙，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，装着明显是刚买的菜。路灯洒在她身上，影子拉得长长的。王磊咂咂嘴，心想这姑娘怎么没开灯。她似乎是没注意到，径直走到他的车旁，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。

“请问，到前面的便利店怎么走？”她仰着头问，声音软软的。

王磊正在发动车子，闻言转过头。看清是那姑娘之后，他愣了一下。灯光下，她眼睛像个黑葡萄，特别亮。这会儿他才发现，她脸上还有点红，像是跑过路。

“往前开，过三个红绿灯就到了。”王磊吸了吸鼻子，回答道，“便利店在右手边，招牌很大。”

“谢啦。”她道了谢，拍了拍副驾驶座，坐了进去。塑料袋在她腿上堆起来，散发出点蔬菜和水果的清香。王磊打了个方向盘，车动了。

“你是住在附近？”他随口问。

“嗯，就前面小区。”她侧过头看他，“你怎么没关灯？”

“哦，这车灯有点问题，经常坏。”王磊摸了摸车头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所以习惯了开夜灯。”

“是吗？”她笑了笑，很甜，“我还以为是你故意想看看我呢。”

王磊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他开得小心翼翼，生怕撞到她。车里有点闷，她身上那股味道挺好闻。车子平稳地行驶着，路灯把影子拉长又缩短。王磊看着前方，心里有点乱，好像白天加班的疲惫都没了。

到了便利店，那姑娘付完钱，提着菜朝另一个方向走。王磊目送她一会儿，发动车子，没跟上去。他摇下车窗，晚风一吹，有点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