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啃着干硬的粗粮饼子，虎口摁在腰间的破布袋上，袋里是半块发霉的豆腐。他盯着前面那个身材佝偻、背着他家那头老黄牛的半大小子，嘴角咧了咧。

小子走路外八叉，每一步都像是在跳一种奇怪的单口相声，还老回头看他。林凡没理他，继续低头吃饼，饼渣掉了一地。

“林……林大侠，您……您是不是又惹麻烦了？”那小子声音尖细，颤巍巍地喊。

林凡眼皮没抬：“关你屁事？滚开。”

“我……我就是看您一个人……好可怜……”小子说着，颤巍巍地解开腰间布袋，往林凡面前一放，“这个……给你。”

林凡停了口，眯着眼看了看。布袋里是一块巴掌大的老鼠屎，还沾着几根稻草。

“喂，你这小子是傻吧？”林凡嗤笑一声，“我差你这点吃的？”

小子脸一红，手忙脚乱地把老鼠屎往自己怀里揣：“不……不是这个……我是说这个……”他往后退了退，从怀里掏出一本破破烂烂的小书，书页边缘都快翻了，封面沾着油污，隐约能看到三个字——《龟速诀》。

林凡愣了愣，伸手拿起书翻了翻。封底写着一行小字：练此诀者，可日行百里，气力倍增，万事皆成缓。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：“你小子从哪搞来这破玩意儿？”

“我……我从外面捡的……”小子眼神闪烁，“林大侠你能不能……教我功夫？”

林凡笑了：“就凭你这身板？还想学功夫？我看你倒更像去当戏子的材料。”

小子“呜”的一声哭了出来，眼泪鼻涕混着一起往下流：“我爹死得早……娘又跑了……就剩下我和黄牛……”

林凡看着小子可怜的模样，又想起自家那个躺在床上，已经快三年没动静的老娘，心里叹了口气。他拍了拍腰间的破布袋，从里面掏出半块豆腐，扔给了小子。

“滚吧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林凡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句，继续低头啃饼。

小子捡起豆腐，连声道谢，然后一瘸一拐地跑了。

林凡叼着半块饼，望了望小子消失的方向，眼神有些复杂。他想起自己爹娘，想起自己穿越到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三年，想起那个花了三年才勉强让他勉强能跑起来，还坑了他一身债的身体，想起村里那些人再看他的眼神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