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秋吸吸鼻子，又缩缩脖子。这堂屋里的暖意，对她来说，简直是一种折磨。那锦袍男子坐在主位，燕无痕三个字，她刻在心上的恨意翻涌得厉害。“你来了。”他依旧没抬头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苏清秋喉咙动了两动，最终还是没敢开口。

“姐夫，你能不能别一直盯着我想吃？”小灵儿扒着苏清秋的肩膀，小声嘀咕，“人家是饿了，不是馋你。”

苏清秋白了她一眼：“小声点，再说一遍试试？”

小灵儿吐了吐舌头，但看着燕无痕那张毫无波澜的脸，顿时也蔫了。堂屋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，连空气都带着一股药味。

燕无痕终于停了敲击，缓缓抬头看了他们一眼。“苏清秋，倒是瘦了。”

“瘦了？”苏清秋挑眉，“不是饿瘦的，是病瘦的。”

“是吗？”燕无痕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，“那就多养养。”

他的目光像淬了毒，直直刺进苏清秋的心底。苏清秋下意识退了半步，不自觉地握紧了小灵儿的手。

“姐夫，”小灵儿清了清嗓子，“你今天有没有去看爹爹？”

燕无痕的笑瞬间僵住。“没空。”

“那你……”小灵儿还想再问，却被苏清秋扯了扯衣袖。

苏清秋低声道：“没事，我们走。”

走出堂屋，小灵儿不满地跺了跺脚：“姐，你就不能多问问吗？爹爹……”

“嘘！”苏清秋压低声音，“他心情不好，问多了只会烦他。”

她顿了顿，又道：“而且……我们没消息，不问也好。”

小灵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但还是有些不甘心。苏清秋摸了摸她的头，轻声道：“等过几天，等我们攒够了材料，自然会想办法。”

她们一路无话，直到回到自己的小院。苏清秋刚一进门，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。她皱眉，打开柜子，里面整齐地摆着不少药材。

“这些……”

“哦，我采的。”小灵儿跑过来，指了指柜子，“我爹爹说，让你趁没人的时候来取。”

苏清秋愣了一下，随即心中涌上一股暖流。她蹲下身，助手小灵儿一起整理药材。“谢谢你，灵儿。”

“谢我什么？”小灵儿挠挠头，“你是我姐啊。”

“嗯。”苏清秋点点头，开始仔细检查药材的质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