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式黑白电视，那泛着油腻光泽的绿色屏幕，像块老姜，搁在死者李建国那间租来的小屋正中央。屋里一股霉味儿，混着泡面调料包的咸味儿，让人打了个喷嚏。

马建国皱着眉，站在电视旁边，刚才他已经摸了摸那道划痕，大概手机屏幕宽那么一溜儿，跟电视对角线差不多长。他徒弟小张蹲在地上，正用白纸板刮着墙角，估计是想看地上有没有什么可疑的脚印，可惜这屋地面，跟老李 BUILDING 脚底板似的，就是灰。

小张直起腰，拍拍手上的灰，对马建国说：“马队，地上没啥，墙角刮了半天，就几块玻璃渣，看是楼上邻居扔下来的。老李这租的房子，墙都薄得跟纸糊的。”

马建国点点头，没说话，又走到电视前。那台电视得有四十多岁了，边角都圆润了，屏幕上除了那道横划痕，就是密密麻麻的雪花点。马建国盯着那道划痕看了两眼，心里有点奇怪。这年头，谁还用这玩意儿？更奇怪的是，这划痕咋那么新，跟电视这老程度不符。

小张凑过来，用手指了指：“马队你看，这划痕，像是……用指甲挠出来的，但又不像。我刚才用手比划了一下，感觉它有点硬，像是……”

没等小张说完，马建国就打断了他：“不用比划了，你上去看看李建国他们家租的合同，还有电费、煤气费这些单子。”

小张应了一声，转身就往屋里走。马建国又看了看电视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个画面——他二十年前审过一个案子，那案子里的被害人家里也有台老式电视，屏幕上也有道划痕，那道划痕……

他皱起眉，使劲想，可脑子里像是进了水，就是想不起来那案子是啥。他叹了口气，摇摇头，决定先不管这个，先查查老李这人的底细再说。

小张很快出来了，手里拿着几样东西，其中有本城乡居民临时用电表，还有一份租用合同。他把东西递给马建国，说：“马队，电费是上个月结的，煤气费还没，合同上写着，老李是上个月才租的房子。”

马建国接过东西，翻看起来。小张又凑过来，说：“马队，你刚才说的那个案子，审的那个案子，我好像在档案库见过，是个弃尸案，被害人是个女的，死的时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