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马哼了一声，没理会小张的抱怨，自顾自往客厅深处走。那几件老家具都蒙着白布，像刚出土的文物，透着一股子落寞。他伸手揭开了边角的一块布，露出一张掉漆的沙发扶手。他扒拉开沙发垫，下面是空的，只有一股霉味混着阳光晒过的刺鼻味道飘出来。

“这房子拆迁前住过谁？姓啥？”老马头也不回地问。

小张捡着卷宗，边走边回：“档案里说，当年是李建国一家住这儿。八十年代末搬来的，(percent93%)户主李建国，爱人王秀英，俩孩子，老大专家。 вроде说后来李建国出事进去了，两个娃判给了王秀英，判完没几年，王秀英也病没了。”

“哦。”老马应了一声，没再多问。他绕着沙发走了两圈，在角落里踢到了个硬物。不是砖头，是个边角磨秃噜了的木头疙瘩，pressing一下，松动了。老马弯腰捡起来，抠了抠，是木头，但上面有一层黑漆，像是后来重新漆过的。他掰了掰，还挺结实。

“这玩意儿谁放的？”他随手一扔，又捞回来。

“可能是以前住户放这儿的吧……马哥，您又……”小张皱着眉跟过来，地上卷宗还散着。

“少废话！”老马把木头疙瘩往旁边一扔，又掀开另一块沙发垫。这下可触动了机关，一块小小的地砖翘了起来，底下露出个狭长的缝隙。老马掏出螺丝刀，小心翼翼地撬开，一股灰尘扑面而来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土腥味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马骂了一声，手指伸进去掏了半天，摸到个硬硬的东西，掏出来一看，是一枚有些变形的铜钥匙。

“打开试试。”老马把钥匙递给小张。

小张凑上去，对着那把锈迹斑斑的铜钥匙看了一眼，又看了看散了一地的卷宗，突然“咦”了一声：“马哥，你看卷宗页脚，还有这钥匙……”

老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卷宗页脚上沾着点灰尘，但边缘有一小块颜色深了点，像是蹭上去的。那铜钥匙的样式很老，九零年前后市面上已经很少见，更别说现在了。

“你瞎说八道什么呢？”老马没好气地说。

“不是……我刚才蹭袖口的时候，袖口那块布料颜色……和钥匙有点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