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站在客厅中央，鼻子皱成了个疙瘩，使劲吸了吸鼻子：“马叔，这味道……霉味掺着太阳晒的塑料味， suffocating，简直能把人熏过去。要不下楼买瓶冰可乐上来？”

老马头也没回，脚步没慢，“噔噔噔”又往前走了两步。他那身警服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有些粗糙的手腕，青筋在日光下微微发亮。“命案现场，省着点。”老马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。

“省着点？”小张撇撇嘴，“连冰可乐都省？马叔你以前在局里，夏天的时候不还偷偷藏啤酒喝吗？”

老马“欸”了一声，这才抬眼瞥了小张一眼，眼神有点锐利。“那时候年轻，没正经。现在想着法子往上爬，连根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吃。”老马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嘴角边那道浅浅的纹路又深了几分，“省着点，是为了不丢人。”

小张嘿嘿一笑，不说话了。他确实记得，老马以前为了追一个案子，在夏天顶着大太阳在街上追了半下午，结果人没 catches 到，自己累得跟条狗似的，却因为身上汗味重，被老局长训了一顿。那时候老马还嘀咕，要是身上带了瓶冰啤酒，肯定能凉快不少。

两人转入一条窄窄的走廊。走廊两侧挂满了老照片，都是当初处理那桩案子时的照片，照片上的人年轻气盛，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狠劲儿。照片的边框有些泛黄，像是岁月留下的痕迹。

老马走到走廊尽头，停下脚步，手指轻轻敲了敲对面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“吱呀……这门还挺有年头。”老马低声说道，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。

“马叔，这……”小张刚想问什么，门突然被从里面推开了。

一个穿着碎花裙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口，手里还端着一个搪瓷杯，杯口氤氲着一阵热气。她看到老马和小张，先是一愣，随即脸上露出一个客气的笑容：“哟，老马警官，小张警员啊，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？”

老马也笑了笑，露出一丝温和：“王阿姨，好久不见了。我们来看看以前处理过的一个案子。”

王阿姨眼睛一亮，连忙招呼他们进来：“走走走，进来喝杯水。这房子自从翻新过，味道就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