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烟味呛死个人。”老马扯了扯领口，忍着不适走到床边。窗帘严实，根本没透进一丝光，老马摸索着拉开床头灯，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了卧室一角。

小张跟在后面，皱着眉头道：“师傅，陈浩老婆在这儿，您……”

“甭废话。”老马压低声音打断他，指了指床底下，“看看有没有动静。”

小张会意，蹲下身往床底下摸索。几秒钟后，他摸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几根还没掐灭的香烟和半包没拆封的利群。

“啧，”小张摇摇头，“这老娘们烟瘾还挺大。”

老马没说话，走过去盯着陈浩老婆的脸。女人大约三十出头，眼圈红肿，头发凌乱，正死死盯着地面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像是要哭出来。

“那个……能不能跟你聊聊？”老马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蔼些。

女人抬起头，眼神空洞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发不出。

“陈嫂子，”老马往前凑了凑，“我知道你心里难受，但有些事情，还得问清楚。能不能告诉我，陈浩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？”

女人摇摇头，眼泪掉了下来。

“别这样，”老马叹了口气，“咱们都是过来人，谁没个过不去的坎。告诉我，陈浩死前，最后见到他是什么时候？”

女人抽泣着，断断续续地道：“是……是前天晚上……他出门的时候，跟我说了声‘我走了’，然后就……”

“除了这些，还有吗？”老马追问。

女人摇摇头，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
老马见问不出什么，又从口袋里掏出烟盒，递给她一根：“抽吧，边抽边说。”

女人犹豫了一下，接过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又缓缓吐出。

“陈浩……他最近压力特别大。”女人吸着烟，声音嘶哑，“公司裁员，他那个部门……全没了。他天天加班，回来得都挺晚……”

老马点点头，又问道：“那他生前，有没有提到什么仇家？或者……什么过不去的人？”

女人摇摇头：“没有啊……他没提过。”

“那这台电视……”老马突然话锋一转，“案发时，你就在卧室，对吧？这电视一直开着，屏幕上有一道划痕，你看到了吗？”

女人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划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