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甭废话，有情况。”老马嗓门大，吼得屋里烟味更冲了。陈浩老婆，也就是李秀华，正坐在床沿上，身上还穿着半旧的连衣裙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圈黑得像化开的眼影。她见老马进来，也不抬头，两只手指头在膝盖上抠来抠去，指甲都快抠进布料里了。

小张站在门口，手插在兜里，看着这架势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都什么事儿啊？大半夜的，把人叫过来，就这态度？

“秀华，”老马往前凑了两步，伸手想把烟灰缸拿过来，李秀华猛地一抖，手缩得跟得了绞刑架似的。“烟别抽了，难闻死了。”老马把烟灰缸往她脚边一丢，自己顺手抄起桌上的烟盒，给自己点上。

李秀华抬起头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老马，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马警官，是想跟我聊聊陈浩是吧？行啊，你们聊，我这就滚蛋。”

“滚蛋？”老马挑眉，“出这么大事了，你还想滚？”

“出大事？”李秀华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马警官，您来之前不是跟我说了，就一桩旧案，翻出来问问情况？怎么，现在翻成我杀夫了？”

“少在这儿装！”老马把烟往地上一甩，鞋底狠狠碾灭，“陈浩临死前给公安机关写了遗书，遗书中只写了四个字，你要查查！”

这话一出，李秀华的脸色瞬間变了，原本那点戏谑全没了，只剩下惊慌和愤怒。“马警官！你胡说什么呢！陈浩他怎么可能写那种东西？你肯定是听谁瞎说的！”

“我胡说？”老马往前一踹，椅子腿砸在地上，“陈浩的遗书在我这儿！你看了再说是不是胡说！”

说着，老马从兜里掏出个牛皮纸信封，啪地拍在李秀华面前的矮桌上，信封皱巴巴的，像是被人在地上扔过好几次。李秀华哆哆嗦嗦地伸手，刚碰到信封边缘，又猛地缩了回来，像是被烫到似的。

“别碰！”小张赶紧上前一步，“师傅，这……”

“想看？”老马瞪了他一眼，又转向李秀华，“自己拿。”

李秀华咬着嘴唇，眼神飘忽不定，最后还是屈辱地抓起信封，颤抖着手撕开。一张泛黄的A4纸掉出来，上面用蓝色的圆珠笔写的几行字，字迹潦草，但力透纸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