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马，你说这划痕到底是为啥？”小张凑过来，伸手戳了戳电视屏幕上那道浅浅的划痕，“查了这么久，真线索一个没捞着，就这玩意儿还赖在死鬼家里。”

老马没理会徒弟的抱怨，自顾自对着墙上的挂钟比划了两下。“九点差十分，李秀华接电话，大概是这个时候开始看的电视。我早上来的时候，她还没出门，后来回来说去找闺蜜了。这在卷宗上写的是干干净净的。”他顿了顿，手指又掐了掐那道划痕，“小张，你仔细瞅瞅，这划痕……颜色深浅不一样。”

小张凑得更近了，眯起眼睛。“这有啥？”他低声说，“电视旧了呗，估计是以前看的时候磕碰留下的，又没及时擦干净。”

“不，”老马摇头，“你看这边缘，一边浅一边深，像是……用指甲抠出来的？”

“抠出来的？”小张挑眉，“这电视屏幕都是玻璃的，指甲能抠出这么道？”

“是，指甲抠出来的痕迹，得是带点韧劲儿的，比如……涂了甲油的指甲。”

小张一愣。“甲油？陈浩老婆涂甲油？卷宗上没写着啊。”

“没写不代表没有。”老马走到桌边，翻出李秀华的身份证复印件，拍了拍照片，“结婚证照片是十年前拍的，那时候谁用得着涂甲油？你看她身份证上的照片，脸蛋大，眼睛小，这要是涂了指甲，个人感觉……挺别扭。”

小张噗嗤笑了出来。“老马你这也太抬杠了。”

“我这不是抬杠，是琢磨。当初办这案子的时候，卷宗里就一条明确线索：陈浩在外头出轨，李秀华也不甘心，两人感情破裂，最后人没了。可实际呢？两个主要当事人，死者和家属，都在说谎。”老马揉了揉额角，“李秀华说出去玩了，陈浩说在外头应酬。可这电视，他们俩都有动机。”

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，转身抓起电话，“喂，王技术员！对，是我，老马。你那仓库里，是不是堆着几台收废品的旧电视？对，年代长点儿的那种……对，有划痕的那种，我找你有话说。”

挂了电话，老马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。“小张，你待会儿跟我去趟仓库，看看王技术员能不能从他那几台当废品收来的电视里，找出点不一样的东西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