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不死心，脚尖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蹭了蹭，像是在寻求一丝慰藉，又像是在发泄那天杀的烦躁。她抬眼又忍不住瞟了那男人一眼。他穿着一身黑衣，袖口上沾着几片金黄的蒜片，在昏暗的路灯下格外刺眼，像几片破败的白纸，衬得他那身打扮透着一股子邪性。这人怎么回事？不仅挡了她的路，还说得那么横！

男人忽然停下脚步，转身看她。林薇心头一跳，像揣了只兔子似的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男人居高临下地盯着她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，几秒后，他才像在打量一件没用的破东西似的，哼了一声。“呵，”他突然笑了，短促得像两声犬吠，没半点温度，“你可真够贵的。”

这话又是什么意思？林薇气得直咬牙。贵的？她什么时候变得贵了？还不是要强撑着面子！她梗着脖子回敬：“少自作多情！路是你自己堵的，找谁要人？”

男人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，几分嘲讽几分警告，不再多言，转身就走。林薇看着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，脑子嗡嗡响。这人到底什么来头？刚才那眼神，带着刺似的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
刚拐过街角，林薇就被后头追上了。男人直接拦在她面前，靴尖狠狠踹翻路边的垃圾桶，垃圾哗啦啦掉一地，腥臭味扑面而来。“一群乌合之众，”男人烦躁地踢中另一个，玻璃碴子迸溅，“谁让他来的！”

林薇吓得往后退，心脏狂跳不止。“你……你别乱来！”她声音发抖，捡起脚边半截砖头抵在身前。男人眼神一凛，突然伸手夺走砖头。冰冷的手指擦过她掌心，林薇差点叫出声。男人什么意思？要对她下手？他盯着她，目光里全是不耐烦。“小题大做，”他咬牙切齿，“滚！”

林薇被他吼得脸发烫。那眼神太侮辱人了，像在看个蠢货。她咬着嘴唇瞪回去：“你会遭报应的！”

话一出口，男人动作猛地一滞。他看着林薇，眼神复杂得不像话。几秒后，他忽然笑了，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恶心样。“呵，报应？我从不信这个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扬长而去，背影挺得笔直，像根出鞘的匕首。林薇僵在原地，看着他消失的方向，手心全是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