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被锤子砸着，我缩在硬板床上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第二天阳光照进来的时候，我眯着眼，只想把窗帘拉上，跟这个世界死磕到底。手机扔在桌上，屏幕还亮着，估计昨晚摔得跟死机似的。寝室里闹哄哄的，舍友们不知道跑哪儿了，剩下我和这个闷到要命的空间。

我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刷牙的时候水都喝呛着，喉咙里像是塞了团棉花。摸出手机一看，只有几个系统推送的消息，没有一条是关于阿泽的。心里莫名空落落的，像是缺了块砖头。我掀开被子，趿拉着拖鞋去找水，结果差点被门槛绊倒。

屋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墙上挂着几幅歪歪扭扭的字画，是我以前瞎买的。墙角放着一箱方便面，旁边还有些零食包装袋，看起来像是室友留下的。我打开冰箱，里面只有几颗蔫了吧唧的青菜和一盒鸡蛋，够喝西北风一阵子了。

正发愁着，手机突然响了。看到熟悉的头像，我手一抖，差点摔了手机。阿泽发来消息：“头好了没？老地方见？” 简单几个字，后面还带着个小笑脸。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感觉手机都烫了。

老地方？我想了想，好像就是巷口那个烧烤摊。我赶紧回消息：“我……我明天回去啊。” 心里却乱糟糟的，不知道阿泽想干啥。他要是还像昨晚那样灌我酒，我这几天吃几碗药都缓不过来。

第二天一早我就收拾行李，用最快的速度爬上了火车。车子摇摇晃晃，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，我看着那些陌生的山川田野，心里乱成一团。阿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？昨晚他明明醉得稀里糊涂，怎么会记得住我的手机号？

火车到站的时候，天空突然飘起小雨。我拖着行李箱走出车站，冷风一吹，脑袋清醒了不少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阿泽发来的定位。我看着那个位置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

烧烤摊还在，只是旁边多了个小摊子，好像在卖炸串。阿泽穿着他那件洗得发白的白T恤，正在跟人讨价还价。他抬眼看见我，立马丢下摊子跑过来。我站稳了才发现，裤腿上还沾着点泥，像是刚从泥地里爬出来。

“头还疼？”他咧嘴笑着，眼睛弯得像月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