饿得前胸贴后背，林小满意识有点飘。她缩在土坯房角落，小手死死攥着衣角，小脸皱得能夹死只蚊子。土坯墙缝里漏进的光，照着她饿得发黄的脸。肚子咕咕叫唤，跟只觅食的野狗似的，她恨不能把小手伸进去抠出个虫子来啃。

屋外，林母正被婆婆训得狗血淋头。尖利的声音噼里啪啦砸进来，林小满捂住耳朵，小脑袋埋得更深了。那破电扇就是修不好，林母白忙活几天，现在倒被吕婆婆骂是废物，咒她赔钱赔房子。

“还敢顶嘴？”吕婆婆唾沫星子喷过来，“要不是看在你哥娶媳妇的份上，我早拆了你的台！”

林小满心口憋得慌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。这几天没吃饭，饿得她直劲儿犯迷糊。恍惚间，她看见墙角那堆烂棉花，小手忍不住伸过去戳了戳。

咦？软乎乎的，还有股霉味。

林小满蹲下身，拨开烂棉花，不得了！底下居然藏着个油布包。她迫不及待解开绳子，一股饭香飘出来。是晒干的野菜面！虽然硬得嚼不下去，但总比饿死强！

她顾不上那么多了，抓起就往嘴边塞。干粮噎得她直咳嗽，眼泪鼻涕一齐往下掉。心里却美滋滋的，好像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咽进肚子里。

“咦？满丫头在哪？”

一声清朗的男声飘进来。林小满吓得手一抖，饭团掉地上。她猛地抬起头，撞进一双黑亮的眼眸里。

霍家小子，霍建国！他替霍老二放猪回来，路过院墙，看见个小不点在地上爬。

霍建国蹲下来，看见林小满狼吞虎咽的样子，嘴角噙了丝笑：“饿坏了吧？”

林小满吓了一跳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她攥紧小拳头，小声道：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
霍建国挑眉，弯腰捡起地上的饭团，又掰了一半递给她：“喏，给你补补。别光顾着乱吃。”

林小满眼睛一亮，连忙接过去。霍建国看着她，像看傻子似的，可心里却软软的。这丫头平时总躲在屋后，蔫蔫的，没想到今天还挺有胆量。

“你家妈呢？”霍建国问。

“……回娘家了。”林小满小声说。

霍建国这才注意到她脸蛋发黄，眼皮浮肿，明显是饿的。他啧啧两声，把她拉起来：“走，哥带你去家店里吃点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