饿得前胸贴后背，林小满意识有点飘。她缩在土坯房角落，小手死死攥着衣角，小脸皱得能夹死只蚊子。土坯墙缝里漏进的光，照着她饿得发黄的脸。肚子咕咕叫唤，跟只觅食的野狗似的，她恨不能把小手伸进去抠出个虫子来啃。

屋外，林母正被婆婆训得狗血淋头。骂骂咧咧的声浪，隔墙传进来，震得林小满脑仁子嗡嗡疼。“你个丧门星，把家里败成这样！你男人下地，你就不能做点家务？地里化肥都让你瞎摁了，今年指望谁收成？”

“妈，我……” “还说？上回买猪崽，钱呢？我问你，你倒是说啊！”婆婆嗓门更高了，口水子跟喷泉似的。

林小满缩在墙角，跟块木头似的没动静。小天道身体太弱，连饭都吃不饱，哪有力气跟人吵闹。她现在就盼着，等这会儿打完了，能赶紧蹭口饭吃。饿死也不能当活鬼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动静才消停。估摸着是林父从地里回来了，婆婆的咆哮声终于没了。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墙上挂着的喇叭，偶尔滋啦一声，冒个火花。

林小满肚子叫得更大声了。她挣扎着爬起来，跌跌撞撞往外走。开门一看，林家刚从地里回来，擦着一把汗。林父看着墙角蹲着的女儿，眉头紧锁。“这孩子，怎么又病了？”

林母从里屋出来，脸色难看得跟锅底似的。她指了指地，“你自己看，又饿出毛病了！”

林小满低着头，小声嘟囔：“我想吃饭……”

林父叹了口气，弯腰把她抱起来。“走，带你去喝点粥。”

熬粥的香味飘出来，林小满馋得直流口水。桌上的粥还没端上来，院外传来脚步声。林小满抬头一看，愣住了。

是隔壁村的王二狗，领着个挺好看的姑娘。

王二狗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，以前就爱偷偷看原主媳妇。后来知道原主媳妇是村里少数的女大学生，倒也老实了，没再瞎折腾。这一看是新来的，林小满可就眼尖了。

那姑娘穿着红碎花衬衫，露着一双白皙的手，站在王二狗身边，笑得挺甜。“大哥，等很久了？”

林小满眼珠子一转，心念电转。小天道突然冒出个想法：这红衣服挺显眼，不如骂她一句，看她还笑不笑得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