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凡揣着那张金卡，在帝都街头又溜达了半天。前阵子被人当街羞辱的事儿，他掰扯了无数次。现在心里那股子憋屈劲儿，像发霉的长头发，又长又臭，但他憋着，非憋出个所以然来不可。

他路过一家绸缎庄，玻璃门上贴着红彤彤的“恭喜发财”， inside透出暖黄的灯光。柜台后头，个裹着桃红色袄子的大妈正哼哧哼哧给个童子缝虎头鞋，针脚密得像写小楷。

莫凡脚步一顿。金卡突然在他手心微微发烫。他想起张铁嘴那句“紫气东来三万里，贵人相助在一瞬”，心头猛地一跳。这金卡……不会是想跟这缝鞋的大妈玩玩吧？

“这位小哥，”大妈头也不抬，针尖顶开一缕红缎子，“看 yer 那张脸，尔是遇贵人了？”

莫凡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大妈您真神了。我是想……”

“想讨个好彩头？”大妈“嗤”地一声抽回针线，“这儿不好干这事儿。不过看你也是个实在人，给个小的意思意思。”

莫凡摸摸口袋，掏出三枚铜板。大妈眼一眯，接过铜板往柜台里一扔，FileType/：“给，拿俩红 Rope，再包个苹果。”

莫凡道谢，接过来。红绳绾了个死结，苹果上还贴着张黄纸，写着“大吉大利”。他把东西揣兜里，又绕到街对面。

对面茶馆门口，几个公子哥正靠栏杆嗑瓜子。为首个穿月白绸衫的斯文生，袖口绣着朵雪莲花，露出只玉簪。他正弯着腰跟旁人说话，手里的扇子骨“啪”磕出声。

莫凡故意杵在那儿。扇子骨又磕了声，那斯文生猛地抬头，目光像鹰隼一样扫过来。

莫凡脸上皮笑肉不笑：“哟，这不是周公子吗？高攀不起了？”

周围顿时鸦雀无声。周公子眉头挑了挑，认出莫凡后嘴角撇出一丝讥诮：“哟，这不是挨揍的穷小子？还敢在这儿晃悠？”

莫凡把红绳攥手里，绳头金线在阳光下晃得刺眼。他咧嘴一笑，声音不大，却传遍每条街角：“周公子，前阵子你说我金卡是废铁，现在……怕是得改口了吧？”

空气突然粘糊糊的。周公子脸色变了变，他仗着爹是帝都副城主，平日里横行霸道，哪见过这阵仗？他刚想发作，衣袖里那枚玉簪突然变得滚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