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管他娘的，赶紧走！”阿武一边骂咧咧地爬起来，一边拎起旁边半截断梁，狠狠砸向远处几个追兵。腥臭的酒气混着汗味糊了一脸，他娘的，这酒喝得忒急了，脑袋嗡嗡作响，连着脚底板都在抽筋。

“主公小心！”旁边几个跟班哭爹喊娘地扑上来，七手八脚地架着他，踉踉跄跄往密林深处钻。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近，箭矢“噗噗”地扎进树丛，离他们大概就百十步远了。

阿武咳出一口带血的泡沫，心里直骂娘。他本来是京城里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丝绸铺小厮，刚跟着掌柜瞎起哄，去城外给将军府送点绸缎，谁知道半道遇上了山匪，还被他灌了三斤劣质烧刀子。醒来就看见眼前这副景象，尸体横七竖八，血腥味冲鼻子。

“主公，要不我们躲这儿？”跟班老七眼疾手快，拽了拽阿武的袖子，指了指旁边一个半塌的山洞，“这地方隐蔽，山匪一时半会儿找不到。”

阿武往山洞里扫了一眼，里面阴森森的，蜘蛛网结得老厚，地上还散落着几具不知死活的尸体，看衣着打扮，也是山匪干的。他眉头一皱，今天这酒喝得，感觉脑子都快炸了。躲在这里？等死吧。想活命，只能跑！

“走！”阿武咬了咬牙，又扶了扶歪歪扭扭的额头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往西，跟着古道往玉门关方向走！那里人多，山匪不敢那么大胆！”

等他们绕开那片密林，天已经擦黑了。阿武累得瘫在雪地上，半边身子都冻僵了。老七等人也是又累又怕，眼神里全是绝望。阿武心里一沉，他知道，今天这事儿，怕是只能走一程尽一程了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，一队人影晃晃悠悠地朝这边过来了。阿武心里咯噔一下，是追兵？还是……救命恩人？他赶紧挣扎着坐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雪，胡乱挥了挥手，眼睛死死盯住那队人马。

马头越来越近，为首的那个汉子勒住缰绳，看了看周围的地形，又看了看阿武这群衣衫褴褛的人，皱了皱眉，翻身下马。他身材高大，面容刚毅，一身戎装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“你们是干什么的？”汉子沉声问道，声音低沉有力。

老七哆哆嗦嗦地跑过去，刚想开口，被阿武一把按住：“别说话，看着他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