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嫣然站在大牢里，能闻到一股子霉味和酸臭。空气闷得像凝固了一样，头顶那块灰蒙蒙的天花板，看久了绝对要长蘑菇的。她皱皱鼻子，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脚。

“啧，真是有够破的。”她小声嘀咕着，顺手摸了摸冰凉的石墙。这身衣裳是刚换上的，浆洗得有点发硬，但至少干净。

刚进来时那个管事的太监嘀嘀咕咕说她是“妖言惑众”，抓她的时候连番作威作福，把李嫣然惹毛了。她脑子里当时就蹦出两个字：找茬。这年头，闲着也是闲着，正好看看这古代的“诈骗团伙”水有多深。

牢房里黑压压的，就她一个女性。旁边几间，全是男囚，嚎嚎叫的，像群饿了几天的野狗。李嫣然不怕他们，她自认身手还算过得去，再说，她来这儿也不是单打独斗。

正打量着四周，忽听旁边隔间的帘子那边传来动静。“咳咳……”

李嫣然挑眉，循声看去。那帘子是破布缝的，勉强能挡点视线。里头是个男人，被绑着，但看起来不像重伤。他正小心翼翼地往嘴里塞块干馒头，动作贼拉拉的小心翼翼。

“喂，”李嫣然伸脚隔帘子踢了踢，没踢到，又伸手 poke 了一下帘子布料，“这儿怎么就你一个？”

男人动作一僵，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有点躲闪，但还是吭声道：“我……我是……”看他那紧张样，李嫣然突然觉得有点好玩。

“别紧张，”李嫣然坐到地上，靠着墙，翘起二郎腿，“我刚来，还不知道你们是干嘛的。不过，看你们这架势，八成不是什么好人吧？”

男人一脸“你算什么东西”的表情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还是没说话。

“呵，”李嫣然笑了声，“行吧，看在你这么配合的份上，本姑娘心情好。问你个问题，答得好，说不定我还能帮你指条明路。”她故意拖长了音调。

男人皱眉：“指明路？你……你可是钦定要抓我们的人。”

“抓你们？”李嫣然摸着下巴，故作深沉状，“不不不，我还不知道你们是干嘛的。不过，我可是专门来查账的，查你们这些‘诈骗公司’的黑账。”她晃了晃手里的账本——其实是她随手画的，但画得有模有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