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小蜜蜂围着转。林晓？这名字他何等熟悉，像刻在骨头里的纹路，可眼前这姑娘，红着脸，手绞着衣角，活脱脱一株扎进泥土里的小野草，哪有半点当年神气活现的样子？“林晓？王磊眨了眨眼，死死盯着她。

她还是没变，或者说，变了。变的是那身打扮，以前她总穿得整整齐齐，像个小大人，现在这身休闲装，看着多了几分随性，却也更显稚气。头发也没以前那么精心打理了，乱糟糟地垂在肩上，几缕发丝还贴在额前，痒痒的。

林晓被他看得不自在，眼神闪烁，声音细若蚊蝇：“王磊，好久不见。”

“嗯，好久不见。”王磊喉咙发干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当年两人可是这小区里的风云人物，他打篮球，她弹钢琴，经常一起玩，可现在，他都已经大学毕业，她在哪里，他是不知道的。这些年，他偶尔会想起她，想起她弹琴时专注的样子，想起她对他甩嘴时撅起的嘴，可从没想过会以这种方式重逢。

“你……过得怎么样？”王磊试探着问，心里有点酸。他知道自己混得不怎么样，在大城市里混了几年，还是个无业游民，房租都快交不起了，比起林晓，真是天壤之别。

林晓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笑得有点勉强：“还行，就那样。你呢？听说你几年前就搬走了，后来去哪了？”

“混呗，没什么大事。”王磊不想说自己现在的情况，他怕林晓会看不起他。他不知道为什么，明明是很久不见，明明两人之间什么都没发生，他却像个傻子一样，紧张得手心冒汗。

林晓看着他，眼神里有惊讶，有疑惑，还有一丝……或许是怜悯。她叹了口气：“王磊，你变了好多。以前你总是神气活现的，现在……”

王磊没接话，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最狼狈的样子。他知道自己变了，变得不自信，变得连以前那种坦然面对她的勇气都没有了。
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，王磊突然开口：“你……现在住在这里？”

林晓点点头：“嗯，租房住。”

王磊眼睛一亮，心里有种莫名的冲动，他想问她为什么回来，为什么选择住在这个陌生的地方，但他最终还是没问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