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小蜜蜂围着转。林晓？这名字他何等熟悉，像刻在骨头里的纹路，可眼前这姑娘，红着脸，手绞着衣角，活脱脱一株扎进泥土里的小野草，哪有半点当年神气活现的样子？“林晓？王磊眨了眨眼，死死盯着她。她还是没变，或者说，变了。

“王磊……”林晓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眼睛怯怯地不敢抬。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，照在她脸上，看不清表情。王磊看着她，突然觉得有点陌生，又有点熟悉。这感觉，怪怪的。

“你……什么时候来的？”王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平稳稳，可还是有点抖。他记得林晓高三毕业就走了，怎么突然又回来了？而且，还成了他的同事？

“我……我上周刚到。”林晓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布。王磊看着她，心里有点乱。他想起小时候，林晓总是喜欢跟着他，像个小尾巴。他打篮球，她就坐在旁边看；他跟朋友去网吧，她也偷偷溜进去。那时候，他以为她会一直陪着他。

林晓走了之后，王磊试着找过她几次，但她总是避而不见。王磊心里难受，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做。他想过很多次，如果当初能再勇敢一点，是不是就能留住她了？

但现在，她回来了。王磊看着她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想问她为什么回来，想问她这些年过得怎么样，又怕她告诉他，她过得很好，跟他无关。

“你吃饭了吗？”王磊突然开口，打破了沉默。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问题了。

林晓摇摇头，脸更红了。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
王磊点点头，起身去给她买饭。“你要吃什么？”

“我……随便。”林晓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王磊给她点了两个套餐，找个座位坐下。他看着窗外，心里想着很多年前的事。那时候，他们一起上学，一起放学，一起玩。他记得他曾经很喜欢林晓，但那时候他太傻了，不知道该怎么表达。

“王磊……”林晓突然开口。

“嗯？”王磊回过头。

“你……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吗？”林晓的声音带着一丝期待。

王磊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“当然记得。我们可是发过誓的，要永远做朋友。”

林晓的眼睛亮了一下，然后又黯淡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