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牛晃悠着两截粗壮的胳膊，把那身洗得发白的破道袍往肩上一搭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。刚出山那会儿，老道长说他天资鲁钝，怕是修仙无望，让他下山做个普通百姓。铁牛当时就翻了个白眼，嘿，我修仙？我倒是想啊，可你给不给资源啊？

可你别说，老道长虽然坑爹，但临走时还是扔给他个小葫芦和一本破破烂烂的《基础炼气术》。这玩意儿上个月他翻出来，随手看了一眼就打瞌睡了，估计是印堂发黑，妖气太重。谁知道这几个月下来，他居然真练明白了，还勉强能打。

前两天溜达，路过镇子东头的老槐树下，看见几个家伙围在一起，听得声音不对劲。铁牛扒拉着树枝缝隙往里瞅，嚯，好家伙，正对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呢，为首的那个脸上嵌着颗黑痣，正跟一个妇人说话。

“嫂子，你看这事儿吧，王大爷那头牛不是让你家老张照看吗？今儿早上可好，被我手底下人给牵走了，说是要寻仇。这……这牛可是你家的贵重牲口啊，我这不也是为了……”

“你为了什么？为了钱吧？你那几个闲汉要是真想赔，那也行，可你张嘴就骂我家人，还动手动脚……”妇人是哭红的眼睛，气得直跺脚。

铁牛心里嘀咕，寻仇？寻哪门子仇啊？他看着那黑痣汉子身后的几人，个个脸上都带着煞气，估摸着不是善茬。再瞅瞅那妇人，虽然哭得梨花带雨，但身板还挺硬朗，这架势一看就是见过世面的。

“我说几位大哥，”铁牛 труда嗓子，跳了下来，手里还拎着那根本来想打狗的柴棍，“看啥呢？要不这么着，牛是谁牵走的，先把牛给找回来，气消了大家伙儿都好办事，要不……”

那黑痣汉子手下一愣，皱着眉看向铁牛：“你哪来的小子？少管闲事，滚开！”

铁牛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咋地？我站得碍眼了？我这人没啥特点，就是嗓门大，脾气也好，你们谁带走的我家‘老爷子’，赔钱道歉就完事儿，不然……”

他故意拖长了音调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黑痣汉子，嘿嘿一笑。

那黑痣汉子眼神微动，他身边一个瘦高个低声道：“头儿，这小子看着傻乎乎的，但眼神不一般，透着一股子煞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