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青霜猛地睁开眼，宿醉般的头疼得像有锤子在砸。刚才那场梦太逼真了，连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天花板，醒来时还感觉一股热流顺着嘴角流下来，他顺手抹了一把脸，发现手里全是口水。

“操……”他又骂了一句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。房间还是老样子，四壁漏风，茅草屋顶补了又补，但勉强还能挡住半天才下来的雨。窗户纸糊得发黄，透进来的光线灰扑扑的。

外面天刚蒙蒙亮，远处传来几声鸡鸣，近处是悉悉索索的动物窸窣声。林青霜打了个哈欠，打了个饱嗝。肚子叫得跟破锣似的，昨晚那顿酒动静太大了。

他掀开铺着的破席子，踩着地上的草屑往外走。院里有两只鸡在争食，其中一只瞥了他一眼，歪歪头，一副“又是你小子”的表情。林青霜没理会，踢着门框走到屋后，从柴火垛里摸出半根昨天剩下的干菜，架在灶台上，添了点黑乎乎的煤油，点燃火。

火苗“呼”地一下蹿起来，映得他脸有些发烫。屋子小，很快烟雾就弥漫开来，林青霜咳嗽了两声，打开窗户透气。昨晚那场梦，具体内容他记不清了，只记得自己跟好几个人打了起来，拳拳到肉，那叫一个酣畅淋漓。

“操！再来！再来！”他咂咂嘴，回味着梦里那股子劲儿。梦里他好像用了什么特别厉害的功夫，打得那些人惨叫连连，最后还踩着一个人头荡到了天上，云里雾里就醒了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服，手上磨得老厚，脚底板也裂开了口子。要是能像梦里那样，随便弄几招就把人打成猪头，那日子……得爽死。

灶火烧起来了，水咕嘟咕嘟地响。林青霜又从柜子最底下摸出一小袋米，倒进锅里，盖子盖得严严实实。这米是昨天悄悄从镇上摸回来的，不然这破茅草屋里连口吃的都没有。

就在这时，院门外传来脚步声，由远及近，还带一个人声，压得很低。

“谁啊？”林青霜头也不抬地问，手里的柴火棍子差点掉地上。

门外顿了一下，然后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，带着几分犹豫：“小兄弟，你……住这儿？”

林青霜皱了皱眉，慢吞吞地站起来，走到门口。门口光线暗，他眯着眼看了半天，才认出来人是个半大的小子，约莫十五六岁，穿着一身破旧但浆洗得还算干净的青色短褂，手里提着一个布袋，脸上有些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