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像个杀千刀的混蛋，林枫把下巴缩进脖子根，牙关打颤，却没发出半点声音。三天了，他就这么坐着，像个被彻底遗忘的烂泥疙瘩。宗门大门口，以前站岗的弟子换了好几茬，没人记得这半夜三点还蜷缩在角落里的废物是个什么来头。

“呵……”冰冷的空气呛得他喉咙一紧，林枫偏了偏头，月光斜斜地照在他脸上，嘴角挂着几道干裂的口子，血痂冻结又融化，黏糊糊地贴着。他想笑，可连嘴角都控制不住地抽搐。修为尽废，经脉寸断，连最低阶的吐纳法都运转不了，这滋味，比被狗屎糊脸还难受。

远处传来几声犬吠，紧接着是隐约的脚步声。林枫身体猛地绷紧，像只受惊的刺猬。他知道，又是来嘲讽的。这几天，已经来了不下二十波。有的直接动手，把他新 衣裳撕裂；有的扔些吃剩的骨头，引来野狗撕裂他的尊严；还有的直接吐口唾沫，用眼神把他钉在墙上。

风声越来越近，七八个黑影晃进了月光。为首的是个青衣少女，发髻用一根枯枝随意挽着， körtem，脸颊瘦削，眼神却透着股子阴冷。她身后跟着几个弟子，都带着戏谑的表情。林枫认得她，是内门弟子中的佼佼者，苏婉。当年他风头正盛时，她可没少拍他马屁，如今他落魄，她倒是第一个跳出来的。这丫头，心里憋着火呢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枫吗？冻死难民了都。”苏婉脚步踱着，声音甜得像淬了毒，“听说你以前是百草谷百年一遇的天才，怎么？现在连鬼都挤不进你那破脑子了吧？”

林枫没动，也没说话。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，只会让对方更得意。

“啧啧，”另一个弟子阴阳怪气，“听说你经脉断了，连呼吸都是奢望。今天月亮这么好，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，谁先憋气憋死，谁就赢了。”说话的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，是外门管事，平时就喜欢看林枫出糗。

“呵，”苏婉嗤笑一声，“别跟他一般见识，这种废物，死了才干净呢。大家散了吧，别脏了你们的圣手帕。”

“是是是，婉姐说的是。”其他人轰隆隆地笑着散开，像退潮的海水。

林枫看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背影，眼神没有焦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