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正看着那圈扩散开的水纹发呆，林中虎的旱烟叶子敬到他嘴边，他抿了一口，一股子呛人的烟草味呛得他眼角直痒。他胡乱摆摆手，笑着把林中虎的手挪开。

“虎哥，你少来这套，我又不跟林大娘争那点破事儿。”王磊咧嘴一笑，掏出裤兜里那半块黑乎乎的馍，掰了一小块递过去，“尝尝，刚蒸出来的，香。”

林中虎叼着烟锅，眯着眼看了看王磊手里的馍，又往旁边瞅了瞅，那儿正蹲着几个半大的小子，正用泥巴捏着啥玩意儿，玩得不亦乐乎。

“得嘞，我就知道你小子有东西。”林中虎把烟锅往腰间挪了挪，又从怀里摸出个布包，拍在王磊腿上，“今儿早上碰见赵瞎子，他说那老东西非要拉着我去后山寻药，非说那玩意儿能治他媳妇的肺痨。我寻思着，你小子懂草药，就去跟着看热闹，结果……”林中虎顿了顿，从布包里掏出个瘪瘪的火纸包，“还真让你小子给捡着了。”

火纸包里静静躺着三颗指甲盖大小，亮晶晶的糯米粒，像三颗小太阳，在布包里明晃晃地反着光。

“这是啥玩意儿？”王磊好奇伸手就要去拿。

“等等！”林中虎伸手一拦，捏着那三颗糯米，对着日头比划了半天，“这玩意儿，老辈子人叫‘天元丹’，传说上古仙人修炼用的，吃一颗顶百年道行。赵瞎子那个老狐狸，把宝贝揣了十好几年，今儿个为了他那肺痨老婆，硬是塞给我了，让我帮着寻药，顺便……顺便就把我给骗过来了。”

王磊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那三颗糯米。他不是没想过自己能出人头地，可从没想过，这出人头地来得这么快，快得让他有点悬。

“虎哥，你……你说这是真的？”王磊声音都变调了，手抖得差点把那糯米粒给捏碎。

林中虎把糯米往他面前推了推，三角眼一瞪：“我骗你干啥？这玩意儿能吃？你吃吧，三颗下肚，保证你一个筋斗云翻到南天门！”

王磊呐呐地看着那三颗糯米，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地打好。他是个泥腿子，种地累，打零工更累，他不想一辈子就这么埋没在这山沟沟里。他想过出人头地，可那玩意儿听起来太飘，就像村口说书人嘴里的故事，光听着带劲，真让他干，他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