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看着林中虎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浓重的烟圈子混着清晨的露水汽，在林间转了几圈又散开。他心里琢磨着刚才见鬼的事儿——不是见鬼，是林中虎那眼神，跟刚才在山林里对峙野兽的时候，简直一个德行。

“虎哥，你刚才……那眼神，是瞅见什么了？”王磊忍不住问道，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
林中虎猛地吸了一口烟，烟头红亮了一下，把烟锅在鞋底碾了碾，露出个烟灰印子。“啥眼神？我眼神不好使啊？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，“就是瞅着你们几个，啧啧，跟猴儿似的，在树丛里瞎转悠，挺逗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林中虎这意思是，他刚才跟李虎、赵彪他们，在林子里摸来摸去，像煞风景了？他讪讪地笑了笑：“是啊虎哥，我们就是想找找看，附近山里有没有啥……嗯，好东西。”这话他说得含糊，好东西啥意思，他自己心里清楚。

林中虎没再追问，又吧嗒了几口烟，把烟锅往地上一丢，用脚尖拍了拍。“行了行了，别瞎琢磨了。你们想开路，我给你们引荐个人。”他站起身，“跟你们说了，这山里的道儿，认人比认路重要。我认识个人，跟山里不少‘朋友’都走得熟。”

王磊眼睛一下子就亮了：“虎哥，你看上哪儿了？”

林中虎摇摇头，表情有点神秘：“不告诉你。去了你就知道了。不过事先说好，我帮你们引荐，人情债，得记着。”他拍了拍王磊的肩膀，“记住，山里的人情债，比山里的野兽，更难还。”

王磊心里一凛，这是警告他，接下来要接触的人，不是省油的灯。但他还是点头应道：“放心吧虎哥，我记着。只要能帮我们开路，让我干什么都行。”

林中虎满意地点点头，看了看天色：“时候不早了，跟我来。”他转身就往林子深处走，脚步挺快，王磊几个紧跟着屁颠屁颠地跟上。

出了这片林子，林中虎拐进一道更深的沟壑。这地方比之前他们待过的树林子，明显要荒僻不少，四周光秃秃的，只有些杂草和几棵老树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潮湿的泥土味，还夹杂着点说不出的腥气。

“到了。”林中虎停在一片乱石丛后面，回头看了看王磊他们，“里面那位，是我一个老‘朋友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