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巴地果然是坑爹，咕叽咕叽响个不停，每次落脚都像踩了棉花糖，软得心慌。我眯着眼往前走，手里的骨头棒子都快成了我的拐杖，粗得跟腰似的，握着费劲，骨头缝里还硌得生疼。左手袖口磨得见血，黏糊糊的，也不知道是汗还是血，反正弄脏了。得赶紧处理一下，不然晚上挠起来不得手烂了。

“嘿，那谁，你磨磨蹭蹭的，跟这儿晒太阳呢？”突然，头顶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，吓我一激灵，差点没把骨头棒子扔了。

我抬头一看，是个瘦得皮包骨的小个子，穿着个破破烂烂的皮甲，上面沾满了泥巴，活像个刚从泥塘里捞出来的野狗。他手里拎着个破剑，剑身都锈得能刮胡子了，眼神贼溜溜地盯着我这身还算结实的皮甲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

“你……你说啥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紧张，虽然心里已经在骂娘了。

“我说，赶紧的，那老头子可等不及了，再磨蹭，他的宝贝就又得被我抢走大半。”小个子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我这才注意到，不远处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正拄着根拐杖，口沫横飞地对着小个子说着啥，手里还比划着，看样子是在跟小个子讨价还价。那老头看起来精神头不错，就是身上的破衣服皱得跟刚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似的。

“你他娘的，又想抢老子的东西？”我强压着火气，低声骂了一句。这小个子简直是无赖中的无赖，每次来这乱七八糟的小镇，准没好事。

“嘿，别激动嘛，我可不是那个意思。”小个子嬉皮笑脸地朝我眨眨眼，“我是说，你小子身手不错，武器也硬气，要是不嫌弃，老哥我给你介绍个活计，保你吃香的喝辣的。”

我冷哼一声，没理会他。我知道这小子什么意思，无非是想把我当枪使，到时候好处一个没捞着，反而把自己搭进去。

“少废话，赶紧滚，别耽误我办事。”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，心里盘算着怎么快点搞定老头手里的宝贝，然后赶紧溜之大吉。

小个子被我瞪得脸色有点发白，但最终还是识趣地闭上了嘴，一溜烟地跑了。看来这小子也不是善茬，要不是看在他好像知道老头手里那玩意儿是个啥的份上，我早就巴掌伺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