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老王，你小子跑哪儿去了？这都几点了，愣是把我一个人撂这儿！”电话那头传来李建国的怒吼，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。

我，王磊，此刻正蹲在一家小面馆门口，看着碗里那坨坨颤巍巍的毛细面，咽了口唾沫，强装镇定：“建哥，我这不是……办事呢嘛。”

当然不是，是我的屁股在办事。就在刚才，我踩着一堆破烂玩意儿，刚想从隔壁五金店的后门溜进去，结果脚下一滑，整个人连人带货扑进了那个黑漆漆的洞里。

“洞？！”李建国差点没把手机扔了，“你小子是拆迁现场发春玩cosplay呢？裤衩都扒层皮了吧！”

我嘿嘿一笑，嘿嘿，还真扒了层皮。那破洞一看就是个废弃的管道口，顺着爬出去，在冰冷的地下巷子里转悠了半天，最后才摸到五金店的后门。刚想探头探脑，结果被正出来倒垃圾的店小二当贼给堵住了。

“小子，想偷东西？看你样子也不像土匪啊，就这身打扮……”店小二犹豫着，目光在我那洗得发白的工装裤上转了两圈，最后叹了口气，“算了算了，看你也不容易，进去喝口水吧。”

我借水喝，顺理成章地借机会摸到了门外，然后呢？然后我就糊里糊涂地被李建国这傻大个给拽来了面馆。他非说我肯定是又去跟那帮娘娘腔混了，非拉着我喝两杯壮壮胆。

面刚上来，李建国就又打电话过来：“行了行了，少废话。跟你说正事儿，老张他……他出事了！就在昨天，给人捅了！”

我的筷子“啪”地掉进碗里，面条溅了我一脸。“老张？谁啊？就我们小区那个卖水果的？”我装傻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

凌晨三点三十七分，我站在医院的天台上，借着惨白的月光看着病床上躺着的那张笑脸。那是老张，一个跟了我十几年的老大哥，脸上插着管子，胸前那块纹身——一只展翅的鹰，显得格外刺眼。

“王磊，”老张的声音很轻，却格外清晰，“别……别怪我。”

我蹲下身，轻轻地拍着他的手背：“张哥，你跟我说什么傻话呢？谁跟谁啊，我这辈子都不会有对不起你的地方。”

老张没说话，只是喘着气，眼神却飘向了某个遥远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