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再吵吵我可起来收摊了，晦气！"王大锤眼皮都不抬，额头上的青筋抽得一抽一抽的。他要是真起来，对面坐着三个喝多了的劳保哥，能把他跟桌子底下那麻雀一起拍死。

"锤子哥，就差五块钱了，我借你点，明儿……"说话的是个瘦高个，外号耗子，四十多了，眼睛瞎得跟二踢脚似的。声音刚起，王大锤就直接把牌往桌上一扣。

"妈的，又欠账！我告诉你耗子，我这儿有困难，你也没日子过了赶紧滚蛋！"王大锤嗓门一提，麻将馆里瞬间静了。隔壁桌输急了的几个也直起腰杆子看热闹。

"锤子哥，真急了，我老婆闹肚子疼，不早点去医院……"耗子脸一垮，眼眶子就红了。

王大锤心里头烦，看着耗子那副死样子，又不好真撵人。他嘬了口烟，又扔进嘴里。"行行行，去去去，十块钱。我告诉你，以后再赖账，腿给你打折！"

耗子千恩万谢地溜了，王大锤重新拿起牌，手心出汗，越打越输。输到后来，连着三把顺子被别人截胡，他气得差点把麻将杆砸了。

"操他妈的！"王大锤嗷一嗓子，起身就往外走。夜风一吹，脑袋嗡嗡的，他走到冷饮摊前，看着冰柜里花花绿绿的水果，突然没胃口。

"哥，喝点冰红茶？"是个穿校服的小姑娘，扎着马尾辫，脸冻得红扑扑的。

"不了，不渴。"王大锤摆摆手，拐进街角小道。路灯昏黄，他掏出皱巴巴的烟盒，发现就剩三根了，赶紧点上。

"他妈的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"他蹲在电线杆底下，抽着烟，看着地上飘落的梧桐叶。烟没吸进去几口，就感觉身体有点轻飘飘的。等他反应过来，手里的烟灰缸突然变重了，狠狠砸在地上火星四溅。

"我靠！"王大锤跳起来，低头一看，烟灰缸裂了道口子，里面黑乎乎的水渍旁边，躺着个用红布包着的玩意儿，巴掌大小，像块巴掌大的罗盘，指针歪歪扭扭地转着。

"这破玩意儿哪来的？"王大锤捡起来，通体乌黑，手感冰凉，指针一碰就乱晃。他随手往道边的垃圾桶外丢了，"反正也卖不掉，垃圾！"

可没走两步，那黑布包突然动了。王大锤吓一跳，转身就看见那玩意儿还挂在刚才扔掉的地方，指针正对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