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，”我在出租屋地板上趴着，额头磕得生疼，可眼泪还是忍不住往下掉。

何伟站在门口，背着手，眉头皱得死死的，像两把出鞘的剑。他平时总爱说我是傻姑娘，可这时候，看他这张脸，我倒觉得他才是真的生气。

“你说你错了多少次了？我真是搞不懂，你脑子是不是有坑？”何伟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我抬起头，小声嘟囔：“我...我就是嘴硬...我不是故意的...”

“还嘴硬？”何伟往前一步，蹲下来，逼得我眼睛只能看到他鞋尖。“你知不知道你最后那句说什么？什么叫‘反正你又看不见’？你试试再说一遍！”

我吓得闭了嘴，可眼泪流得更凶了。我知道自己说错话了，可我就是藏不住那份小心思。何伟最怕别人说他视力不好，虽然他眼睛早就不行了，得靠着假眼和显微镜才能看东西，可他嘴上从来不说。

“行，你说错了就错了，”何伟叹了口气，伸手想摸摸我的头，又停在半空中，“算了，你这样子吵死了。”

我赶紧把脸埋进胳膊里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我知道他不是真的生气了，就是嘴硬。他要是真生大气了，早就甩门走了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何伟的声音才又响起来，这次轻柔多了：“起来吧，别哭了。”

我慢慢爬起来，眼睛红肿发胀，看什么都是雾蒙蒙的。何伟递给我一块干净的毛巾，接着又去给我倒了杯热水。

“喝点水，”他站在我对面，小声说，“我查过了，你说的那个什么‘顶级产品’，其实是个高科技骗局，没什么了不起的。”

我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我知道...我就是...”

“我知道你，”何伟打断我，声音温柔，“你就是太单纯了，容易被骗。但是，你有没有想过，你为什么容易被骗？”

我摇摇头，眼泪又差点掉下来。

“因为你心里总想着要证明自己有用，”何伟的声音越来越低，“你总觉得，你这样的，没人会真心喜欢你。所以，你才拼命想做出点什么，哪怕是用错了方法。”

我的心猛地一跳，抬起头看着何伟。他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，像两汪深潭，映着我模糊的影子。

“我错了，”我小声说，“我不该骗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