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曼觉得自己大概是遇上了世界上最大的骗局。她站在人挤人的公交车上，手里攥着一张薄薄的名片，心里像塞了一团没拧干的抹布，又湿又难受。

这名片是她在去城西面试的公交车上，一个穿着鲜亮红裙、笑得像朵向日葵的女人塞给她的。女人自称是“新时代生活互助会”的，说城里工作不好找，不如加入她们，既能在家附近工作，又能赚大钱，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。

林小曼当时正累得快睡着了，闻言迷迷糊糊地就点了头。面试的事早就抛到脑后，只想着这个女人笑起来真好看。

结果呢？结果就到了这儿。所谓的“生活互助会”总部，藏在城乡结合部一个破旧的院子里。院子里歪歪扭扭挂着一块牌子，上边写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，看看像是“心灵家园”，看看又像是“财富自由”。一群群人围在院子里，被一个梳着大背头、穿着花衬衫的女人一阵阵吆喝着，时而放声大笑，时而痛哭流涕。

这货色，一看就是传销。

林小曼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往里走。刚进院子，就被人潮挤得东倒西歪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，像是廉价香水和汗水的混合体，还夹杂着某种合成营养品的甜腻气息。

“新来的吧？叫什么名字？”一个染着黄毛的小子挤过来，眼睛滴溜溜地转。

林小曼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支支吾吾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叫林小曼。”

“哦，小曼啊，欢迎欢迎！”黄毛小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我是老李，你以后就跟着我！”

老李神神秘秘地把她拉到一边，压低声音：“小曼啊，你可算找对地方了！这年头谁还不是想赚点钱？跟着姐，保你吃香喝辣！”

林小曼听得一头雾水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老李看着像没正经，但刚才那几句话……好像也不是完全胡说？

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，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：“小曼，你在这里做什么？”

林小曼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素雅连衣裙的年轻女人站在不远处，眉眼间带着一股清冷，正是刚才那个给她名片的女人。

“我……”林小曼一时语塞，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
女人没有理会她，径直走到老李面前，语气平淡地说：“阿强，让新人自己放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