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曼刚从公交车上下来，就被人潮挤得东倒西歪。她手里攥着那张红红绿绿的名片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年头，什么骗局没有？可这女人笑得那么甜，说自己是做‘中国梦’项目的，听起来像真有搞头似的。

“同学，这边。”

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勾着她胳膊，把她拉到路边。林小曼皱眉：“我……”

男人打断她：“别多想，就三天，跟着我，赚的钱多分你一半。”他嗓门洪亮，脖子上的金链子晃得人晃眼，“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。”

林小曼看着那恨不得把“我是老板”刻在脸上的男人，心里直犯嘀咕。可转念一想，自己面试碰壁碰壁，现在撞上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，不跟着看看也说不过去。

男人自称张总，走路都带着风。他拉着林小曼去了城西一个不起眼的宾馆，说是培训。一进门，就闻到一股甜腻的空气，几个穿着统一白衣服的人正围坐着看电脑。

“新人，快坐快坐。”一个扎马尾辫的姑娘站起来让座。林小曼尴尬地坐下，半天不敢说话。

“这是林小曼，以后就是你们的一员了。”张总嗓门一扬，“我告诉你们，做我们这个项目，只要肯努力，没有赚不到钱的！”

底下的人叽叽喳喳附和着，林小曼感觉像掉进了一锅煮人的水。她偷偷摸手机想给家里打电话，就被马尾辫姑娘发现了。

“新来的别乱动手机！”姑娘眼睛一瞪，伸手就要抢。“张总面前，哪有玩手机？”林小曼赶紧把手机揣进兜里，手心全是汗。

培训是持续到半夜的，内容无非是拉人头、画大饼。林小曼听得头昏脑胀，就靠着墙角迷迷糊糊睡过去了。

第二天醒来，她发现自己被安排和张总一起外出“考察市场”。张总开着辆破旧的桑塔纳，一边开车一边说话。

“小曼啊，你看这路边摊，就是典型的人间烟火气。”他指着路边卖糖葫芦的老奶奶，“我要是做这个，就开连锁店，一年赚它个几百万！”

林小曼听得云里雾里，只觉得张总说话像打了鸡血。路过一个公园，张总突然靠过来：“小曼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太能说了？”

林小曼心里咯噔一下，点点头。

“那是因为我太想把梦想告诉别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