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曼手心还是湿乎乎的，电梯门开了她没动，就缩在角落里。那女人又笑了，走过来轻轻推她一把：“别怕，下来吧。”

她下来了，人群像看什么稀奇玩意儿一样看她。有个扎红头绳的姑娘挤过来，上下打量她：“新来的？欢迎欢迎啊，以后就是一家人啦！”

林小曼死死盯着地面。她闻到了一股子廉价香水味，混合着空气清新剂，呛得人头晕。这地方不对劲，她心里有股冲动，想立刻跑出去。

但那女人拦住了她。女人很高，声音也亮，像个会说话的喇叭：“小曼啊，你看，咱们李总多厉害，上次那个啥项目，三个月她就赚了五十万！”

五十万？林小曼脑子嗡嗡的。她想起家里快被搬空的景象，想起爸爸躺在医院里喘不上气。五十万……好像真的能救急。

她抬头看李总，那人打扮得花里胡哨，笑眯眯地拉着她的手：“来来来，我跟你讲讲这个项目，保证你赚大钱！”

林小曼看着李总，又看看旁边那些热热闹闹的人，他们笑得那么开心，拍着彼此的肩膀。她觉得有点点陌生，又有点点……被吸引。

那晚她没睡好。房间里的姑娘都叽叽喳喳，讨论着今天哪个男人穿得好看，哪个项目前景大。林小曼躺在床上，手心还是黏糊糊的。她想起老家，想起妈妈做的红烧肉，突然觉得这里好假。

第二天，李总真的带着她去见“上头”。那个女人据说手眼通天，把李总捧得高高的。见到那个女人，林小曼腿都有点软。女人穿着打扮也俗气，但特别有派头，说话慢悠悠的，却让人不得不听。

“小曼啊，是个好苗子。”女人摸摸她的头，像摸小动物，“好好干，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。”

林小曼点点头。她不知道自己学了什么，只是机械地跟着大家一起唱赞歌。她赚了点小钱，交了钱，然后又被派去拉新人。

钱来得快，去得更快。她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走，有的被警察带走，有的被骂得狗血淋头，最后不欢而散。她开始慌了，李总也变脸了，对她呼来喝去的。

那天晚上，林小曼偷偷从后门跑了出去。外面下着雨，她跑到警察局，声音都在抖：“警察同志，我是被骗的……我想回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