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要干就干票大的。老王咂摸咂摸嘴，把那套残缺不全的西装往门后一踹，捡起墙角半截断掉的拖把，嘿咻嘿咻就往楼下冲。得，谁让这破地图炮专门炸自己家呢。反正闲着也是闲着，正好活动活动筋骨。

刚拐出巷口，就见那大脑袋从电线杆后头探出来，咧着嘴直笑，手里还比划着啥。“哟，活过来了？还以为是哪路神仙显灵呢。”老王头也不回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脑门上，“滚蛋，别在这儿碍眼，有正事呢！”

“哎哟哎哟，可不敢，我跟定你了，大兄弟！”大脑袋鸡啄米似的点头，小短腿噔噔噔跟上，“您跟那帮不开眼的家伙废什么话，直接叫他们滚蛋，我帮您！”

老王一个趔趄差点被自己绊倒，伸手巴掌拍在脑门上，“我靠，你这傻小子，我让滚他们滚啊，用得着你动手动脚的？再说了，这可是……哎，算了，省得跟你扯。”他深吸一口气，对着前方广场那块孤零零的功德碑吼了一声，“都他妈给我站住！”

声音不大，但那股子戾气直冲脑门。广场上正聚着一帮人，为首是个尖嘴猴腮的胖子，戴着金丝眼镜，镜片后面俩小眼滴溜溜转。他一听有人喝止，立刻不乐意了，敲着桌子骂道：“哪来的滚皮赖脸的？老子这是在跟朋友聊天，你个要饭的滚开！”

“朋友？”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我看你像个欠收拾的软骨头。说，你欠我老王多少钱，现在给老子拿钱来！”

“你他妈谁啊……”胖子刚想发作，后面几个跟班就按不住了。

“大哥，我们就是跟您开开玩笑，您跟这种人计较什么。” “就是，大哥您是高人，别跟这种有眼无珠的计较。”

“去你妈的玩笑！”老王嗓门更高了，他指着功德碑，“看见没？老子就是这地方的管事！要钱可以，先给老子积点功德！”

“积功德？你他妈逗我呢？”胖子下巴一翘，“ volontaire bia, 你以为这里是庙门口呢？”

脑袋大这时凑上来，猛地一拍功德碑：“没错！他就是这里的管事！不信你问旁边那块破石碑！”

胖子顺着脑袋大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——功德碑旁边的确立着一块歪歪扭扭的青石板，上面刻着几个模糊的篆字。